北方基地医疗区,此刻一片混乱。
不是战斗造成的混乱,而是……音乐造成的。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李狗蛋站在王铁柱的重症监护室外,双手抱头,一脸生无可恋。他的屁股——准确说是屁股下面的时空稳定器——正在以最大音量播放《恭喜发财》,还自带闪光灯效果,把整个医疗走廊变成了迪厅现场。
“关掉!求你关掉!”一个年轻护士捂着耳朵从他身边跑过,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地上。
“我在努力!”李狗蛋尝试用各种姿势坐下、站起、扭动臀部,但音乐只是从“恭喜你发财”切换到了“最好的请过来”,节奏更加欢快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复杂——焦虑、担忧、释然、困惑等多种情绪混合。根据诺阿尔博士的情绪音乐疗法算法,选择播放喜庆音乐以平衡情绪。当前播放:《恭喜发财(春节特别Remix版)》。】
“我现在不需要平衡情绪!我需要安静!”李狗蛋对着空气吼道。
叶良辰从隔壁治疗室走出来,左手被包裹成一个大号白色粽子,右手还拿着数据板。他看着李狗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音乐闪光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数据分析显示,”叶良辰一本正经地说,“在《恭喜发财》的伴奏下,医疗区的工作效率提升了8%,但失误率也提升了23%。有趣的是,失误大多发生在副歌部分,也就是‘礼多人不怪’那句歌词响起时。”
“这说明什么?”李狗蛋一边问,一边尝试把外套系在腰间遮住屁股——但闪光灯透过布料依然顽强地闪烁着。
“说明医护人员在听到‘礼多人不怪’时,会产生送礼的冲动,从而分散注意力。”叶良辰在数据板上记录,“诺阿尔博士的音乐疗法果然有深意,这不仅是情绪调节,还是对人类行为模式的测试。”
李狗蛋放弃了。他决定接受现实——至少在找到关闭方法前。
“铁柱怎么样了?”他问,音乐正好播放到“大大的红包拿来”,配合着他的问题,气氛诡异得让人想笑。
叶良辰的表情严肃起来:“晶体化进程停止了,但已经侵蚀了92%的身体组织。好消息是,因为之前他主动激发晶体能量干扰锚点,现在那些晶体不再是被动侵蚀,而是……与他达成了某种共生状态。”
“共生?什么意思?”
“跟我来。”叶良辰带李狗蛋走进监护室。
王铁柱躺在医疗床上,身体大部分覆盖着暗紫色的晶体。但和之前不同,那些晶体现在呈现出规律的花纹,像是某种电路板,表面还有微弱的脉动光芒。
更诡异的是,王铁柱睁着眼睛,眼神清明。
“铁柱?你……”李狗蛋走到床边。
“我还活着,”王铁柱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晶体共鸣的回音,“感觉……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晶体的‘思想’——它们不是活物,但有某种……程序。现在这个程序被修改了,从‘侵蚀宿主’变成了‘保护宿主’。”
他试图抬起右手——那已经完全晶体化的手臂缓缓抬起,动作流畅自然。晶体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防御模式:激活。能量等级:中等。】
“我还能控制它,”王铁柱说,“就像控制自己的手一样。而且……”他握拳,晶体手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力量比之前大了三倍,防御力……暂时无法测量,因为测试设备被我一拳打穿了。”
李狗蛋瞪大眼睛:“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从生存角度看是好事,”叶良辰插话,“他的生命体征稳定,晶体提供了额外的能量源和防护。但从人类角度看……”他顿了顿,“他的身体92%已经不是原生组织了。而且我们不知道这种共生状态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未知的副作用。”
王铁柱笑了——晶体化的脸部做出这个表情有些惊悚,但眼神依然温暖。
“狗蛋,我接受这个结果,”他说,“作为盾牌,变得更硬、更能扛,不是坏事。而且……”他看向自己的晶体手臂,“我能感觉到,这些晶体里还残留着虚空的信息碎片。也许我能成为我们了解虚空的窗口。”
李狗蛋沉默片刻,然后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触感冰凉坚硬,像是拍在玉石上。
“那你好好休息,适应新身体。需要什么就……”
“我需要一套新衣服,”王铁柱认真地说,“之前的衣服都被晶体撑破了。还有,食堂的红烧肉,双份。晶体共生好像特别耗能量,我快饿死了。”
李狗蛋忍不住笑了。这时候音乐正好播放到“好运来祝你好运来”,闪光灯欢快地闪烁着。
“安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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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病房,赵日天的情况就……比较奇葩。
李狗蛋和叶良辰走进去时,看到赵日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但嘴巴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合,像是在快速默念什么。床边架着一个录音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记录语音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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