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昏迷状态下持续发动吹牛系统，”叶良辰解释，“但不是主动的，更像是……系统暴走后的后遗症。我们记录了他过去三小时说的所有内容，你要听听吗？”
叶良辰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赵日天语速极快、音调平板的声音：
“……我吹个牛这瓶水马上变成可乐我吹个牛护士姐姐的痘痘马上消失我吹个牛窗外的鸟会倒着飞我吹个牛李狗蛋的屁股警报会播放《青花瓷》我吹个牛……”
录音持续了十分钟，内容五花八门，从改变物体性质到预测未来天气，再到一些完全无厘头的内容（“我吹个牛叶良辰的眼镜腿会打结”）。
“有效果吗？”李狗蛋问。
“部分有，”叶良辰调出数据，“他说‘水变可乐’时，那瓶水确实变成了深色液体，但味道像消毒水。他说‘痘痘消失’时，护士脸上的痘痘真的没了，但转移到了她胳膊上。他说‘鸟倒着飞’时……”
窗外传来扑棱声。李狗蛋看出去，一只麻雀正在以倒栽葱的姿势扑腾，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最麻烦的是这句，”叶良辰快进录音，“他说‘李狗蛋的屁股警报会播放《青花瓷》’。”
话音刚落，李狗蛋屁股上的音乐切换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从《恭喜发财》变成了《青花瓷》，风格突变，但音量依旧巨大，闪光灯也切换成了柔和的蓝色光晕。
李狗蛋捂住脸：“所以我这音乐是被赵日天吹牛吹出来的？”
“目前看来是的，”叶良辰说，“而且由于他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吹的牛，效果持续时间不明。好消息是，《青花瓷》至少比《恭喜发财》安静一些。”
这时，病床上的赵日天眼皮动了动。
“水……”他发出微弱的声音。
李狗蛋赶紧拿起那瓶“消毒水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赵日天喝了一口，然后喷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他睁开眼睛，虚弱但意识清醒，“我要的是可乐！不是医院厕所味的液体！”
“这就是你吹牛要的可乐，”李狗蛋无奈地说，“下次吹牛前想清楚点。”
赵日天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发生了什么：“对了！锚点！我们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李狗蛋简要说明了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脑子像被掏空又塞了棉花，”赵日天揉着太阳穴，“而且特别饿，想吃烤鱿鱼……等等，我昏迷期间是不是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叶良辰把录音设备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听。”
赵日天听了五分钟，脸色从苍白变成通红：“我靠！这些我都不知道！这吹牛系统怎么还带梦话功能的！”
“可能是透支后的副作用，”叶良辰分析，“你的精神力过度消耗，导致系统进入自动运行状态，把潜意识里的想法都吹出来了。好消息是，现在你醒了，应该能控制住了。”
“那赶紧让我试试，”赵日天深吸一口气，“我吹个牛，我的精神力马上恢复！”
说完，他期待地等着。三秒后，他脸色一变：“厕所！我要上厕所！”
“效果反了，”叶良辰记录，“‘恢复精神力’被扭曲成了‘促进新陈代谢’。不过从医学角度，排泄确实有助于……”
“别分析了！扶我起来！”赵日天挣扎着要下床。
十分钟后，赵日天虚弱但清爽地回到床上。这次他谨慎多了：“我吹个牛……让我能正常吃饭喝水，不要有奇怪的效果。”
这次成功了。他喝了一口正常的水，长舒一口气。
“所以说，”李狗蛋总结，“你现在吹牛还是有被扭曲的风险，需要时间恢复？”
“对，而且我感觉……”赵日天皱眉，“我的吹牛系统好像……升级了？或者说，变异了。以前我只能改变现实，现在我能感觉到……概念层面？就像在锚点那里，我能加固你的概念操作。”
叶良辰眼睛一亮：“这可能是因为你在概念扭曲区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系统适应性进化。我需要详细测试！”
“先让他休息吧，”李狗蛋说，“测试的事晚点再说。日天，你好好恢复，铁柱那边也需要人陪着说说话——他现在92%是晶体，说话有回音，挺需要人适应的。”
赵日天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小鱼呢？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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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鱼的维生舱被转移到了专门的梦境研究室。这里布置得像是个安静的禅房，灯光柔和，墙壁是隔音材料，还有白噪音发生器模拟雨声。
维生舱里，林小鱼依然闭着眼睛，但表情比之前平静许多。她周围的梦境领域缩小到了仅包裹维生舱的范围，领域内的影像也变得稳定——不再是随机碎片，而是一个连续的“梦”。
李狗蛋透过观察窗看去，看到梦境里是一个巨大的门。
门的样子不断变化：有时是普通的木门，有时是厚重的金属门，有时是发光的能量门，有时甚至是血肉组成的生物门。但无论怎么变，门都在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各种颜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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