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小鱼的嘴唇，一直在轻微蠕动，重复着那句话：
“门要开了……门要开了……”
“她从回来后就一直这样，”叶良辰调出监测数据，“脑波活动异常活跃，是正常人的八倍。梦境领域的稳定性也在增强，现在已经能维持固定场景超过一小时了。”
“她在预知什么？”李狗蛋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叶良辰说，“而且她的身体状况……很奇怪。生理指标完全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但她就是不醒。像是意识去了某个地方，身体留在这里等待。”
李狗蛋看着维生舱里的林小鱼，想起在锚点那里，她的梦境化身出现帮忙的情景。那时她说“时间不多”，然后就把所有预知力注入了他的时空印记。
“也许她不是不醒，是不能醒，”李狗蛋猜测，“她的意识可能在处理那些预知信息，或者在……和什么东西沟通。”
就在这时，梦境领域突然扩张！
不是之前的温和扩张，而是爆发式的。领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把李狗蛋和叶良辰都包裹了进去。
瞬间，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中。面前是那扇巨大的门——此刻它是星空的颜色，表面有银河旋转。
门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而是开了一条缝。缝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林小鱼——但又不是。这个“林小鱼”看起来更成熟，眼神深邃，穿着白色的长袍，长发无风自动。
“狗蛋，”她开口，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我的时间不多。这个梦境化身消耗很大，我只能维持三分钟。”
“小鱼？这是怎么回事？”李狗蛋问。
“我的意识被‘拉’到了一个地方，”梦境林小鱼说，“不是虚空，不是秘境，是……之间。所有高维存在的间隙处。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但大部分无法理解，只能记住一些碎片。”
她伸出手，手心中浮现出几个影像碎片：
第一个碎片：无数光点组成一个圆桌，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存在——虚空意志是其中之一，但还有更多，有些像火焰，有些像水流，有些像几何图形。
第二个碎片：地球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结构包裹，像是一个培养皿。秘境是培养皿上的“注射孔”。
第三个碎片：一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另一个地球？不，是无数个地球的叠影。
“高维议会，”梦境林小鱼说，“虚空意志不是唯一的。存在一个……类似议会的东西，由各种高维存在组成。地球是他们的‘观察样本’，秘境是‘实验手段’。而现在，实验进入新阶段了。”
“什么新阶段？”叶良辰急切地问。
“筛选结束了，”林小鱼的声音带着疲惫，“地球通过了初步测试——我们成功抵抗了虚空侵蚀，甚至建立了初步沟通。这证明人类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是什么？”
“加入游戏，”林小鱼说，“或者成为游戏场。我不确定，信息太模糊了。但‘门要开了’是确定的——连接地球和高维议会的门，即将开启。到时候，要么我们获得‘玩家’资格，要么我们继续当‘NPC’，甚至可能变成‘道具’。”
李狗蛋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之前的末世、秘境、系统觉醒……都只是一场测试？
“什么时候？”他问。
“不确定，但很快，”林小鱼的身影开始变淡，“我的意识不能离开那里太久，否则就回不来了。狗蛋，做好准备。门开后，一切都会改变。还有……”
她看向李狗蛋的胸口——时空印记的位置。
“你的印记，还有你从虚空那里获得的‘沟通者’标记，是关键。你可能是地球上唯一能同时被多个高维存在‘识别’的个体。这很危险，也是机会。”
“我该怎么做？”
“理解规则，”林小鱼说，“高维议会遵循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规则。找到规则，利用规则。还有……银色晶体，分析它。那不是虚空给的礼物，是议会的‘接入设备’。”
说完这些，她的身影彻底消散。梦境领域收缩，退回维生舱周围。
房间里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李狗蛋知道不是。
他和叶良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所以，”叶良辰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之前的战斗、牺牲、挣扎……都只是某个高等存在的测试题？”
“看起来是的，”李狗蛋握紧拳头，“但即使是测试，我们的选择也是真实的。铁柱的牺牲，日天的透支，小鱼的沉睡——这些都是真的。我们的情感、羁绊、决心，这些不是测试能模拟的。”
叶良辰沉默片刻，然后点头：“你说得对。而且既然测试通过了，我们就有资格进入下一关。而下一关的线索……”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银色晶体——它被放在研究室的保险柜里，静静散发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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