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一天早晨六点,赵日天就挨个敲门:“起床!烧烤!钓鱼!踏青!阳光沙滩比基尼——哦最后这个没有,但前三个都有!”
王铁柱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哑铃,显然已经晨练两小时了:“日天,基地规定七点前禁止喧哗。”
“规定是死的,烧烤是活的!”赵日天从身后变魔术般掏出一串腌好的鸡翅,“看!我昨晚偷溜进食堂腌的!秘制酱料,加了十三种调料,保证香掉舌头!”
叶良辰的门开了条缝,他戴着睡眠眼罩,声音含糊:“数据分析显示,最佳烧烤时间是上午十点后,气温适宜,风速低于每秒三米,而且那时我才睡够八小时……”
“睡什么睡!”赵日天一把推开门,“良辰!你瞅瞅外面这天气!这阳光!这……这鸟叫!不在这种天气烧烤是对大自然的犯罪!”
叶良辰摘下眼罩,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赵日天手里的鸡翅,叹了口气:“给我十五分钟整理数据。”
林小鱼的房间没动静。赵日天把耳朵贴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和小声梦话:“……海星说要加辣……”
“得,这位已经梦游去海边了,”赵日天放弃敲门,“让她睡,咱们先准备。”
李狗蛋其实早就醒了。他坐在床边,看着胸口的桥梁图案——在晨光中,图案散发着柔和的银光,比平时更活跃一些。他感觉整合度有微弱的提升,从90%涨到了91%,而且图案边缘出现了新的纹路,像是藤蔓般缓慢生长。
没有战斗,没有危机,只是睡了个好觉,整合度就自己涨了。
“也许平凡的日子才是最好的修炼,”他自言自语,穿上休闲服走出房间。
团队在基地门口集合时,陈指挥正好晨跑回来,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样子乐了:“哟,真去度假啊?带泳裤没?”
“带啥泳裤,钓鱼烧烤!”赵日天拍了拍背包,里面锅碗瓢盆叮当响。
“注意安全,别把林子点了,”陈指挥叮嘱,“还有,晚上七点前回来,有门禁。”
“知道啦——”赵日天拉长音,一行人嘻嘻哈哈出了基地。
基地附近的湖叫“月牙湖”,形状像弯月,水清树绿,是基地人员少有的休闲去处。因为秘境威胁基本解除,湖边偶尔能看到其他宿主的家庭来野餐,今天天气好,人还不少。
王铁柱找了块平整的岸边,开始支钓竿。他的钓具是特制的——钓线是超强合成纤维,鱼钩能自动调整大小,鱼饵则是叶良辰研发的“万能诱食剂”,据说对淡水鱼、海水鱼、甚至两栖类都有效。
“我先试试水,”王铁柱甩杆,姿势标准得像职业选手。
鱼漂入水,三秒后,猛地一沉!
“上钩了!”赵日天兴奋,“开门红啊铁柱!”
王铁柱沉稳收线,手感沉重:“是个大家伙。”
水花四溅,钓上来的东西露出水面——一只破旧的军靴,鞋带还系着。
全体沉默。
“万能诱食剂对鞋也有效?”赵日天憋着笑。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可能这靴子曾经装过鱼,残留了鱼腥味。或者是湖里的鱼有收集鞋的癖好。数据不足,需要更多样本。”
王铁柱面无表情地把靴子解下,扔到一边,重新上饵甩杆。
这次等了五分钟,鱼漂又动了。收线,钓上来个生锈的铁皮罐头。
第三次,钓上来顶破草帽。
第四次,是半截木桨。
当第五次钓上来个缠满水草的老式收音机(居然还能响,滋滋啦啦放革命歌曲)时,王铁柱的额头青筋开始跳。
赵日天已经笑趴在地上:“铁柱!你这是来钓鱼还是来清理湖底垃圾的!”
李狗蛋忍着笑拍拍王铁柱肩膀:“要不试试不用诱食剂?普通鱼饵就行。”
王铁柱倔脾气上来了:“不,我就用这个。我就不信钓不上鱼。”
第六次甩杆。这次等了很久,鱼漂纹丝不动。就在大家以为又是一件垃圾时,鱼漂突然剧烈下沉,钓竿弯成了夸张的弧度!
“这个绝对是鱼!”王铁柱眼睛发亮,开始收线,“劲儿很大!”
水花比前几次都大,一个银白色的影子跃出水面——确实是鱼,但长得有点……奇特。它头大身小,眼睛圆溜溜,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是什么鱼?”赵日天凑近看。
叶良辰眼镜扫描:“外形类似鲫鱼,但鳞片反光率异常,腮部结构有变异……可能是受秘境能量辐射影响的变异种。可食用性未知。”
那鱼被提上岸后也不挣扎,就躺在地上,圆眼睛看着王铁柱,嘴巴继续“咕噜咕噜”。
王铁柱和鱼对视三秒,叹了口气,把鱼钩小心取下,然后——把鱼放回了湖里。
“你干嘛?”赵日天惊讶,“好不容易钓到真鱼!”
“它看我的眼神,”王铁柱说,“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狗。吃不下。”
鱼入水后没立刻游走,而是在岸边转了两圈,朝王铁柱吐了个泡泡,才慢悠悠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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