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吴春花果然又来了。
她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棉袄,头上裹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围巾,手里挽着个菜篮子,鬼鬼祟祟地从胡同口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先往南酥家院门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缩回去,等了一会儿,又探出来,活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地老鼠。
参宝趴在堂屋门口,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小闪电还小,不明所以地跟着它爹竖起耳朵,歪着脑袋往院门的方向看。
南酥从堂屋走出来,蹲下身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往院墙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看见那只地老鼠没?”
参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去吧。”南酥拍拍它的脑袋,嘴角微微一弯,“别伤人,吓唬吓唬就行——让她长长记性,知道咱家院子不是谁都能趴的。”
参宝站起身,抖了抖一身雪白的皮毛,悄无声息地走到院墙边。
它没有从院门出去,而是后退几步,助跑,前爪在墙头轻轻一搭,整个身体便像一片白色的云朵,轻飘飘地翻过了围墙。
吴春花正猫着腰沿墙根往前摸,耳朵竖得老高,心里正嘀咕今天运气不错,院门还关着,南酥大概还没起——头顶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她下意识地抬头。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大白狼稳稳当当落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叫,没有扑,只是歪着脑袋,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吴春花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出来。
“啊——!!!”
菜篮子飞了,白菜土豆滚了一地。
她转身就跑,两只脚在地上蹬得尘土飞扬,围巾被风吹到脑后,露出一张吓得惨白的脸。
参宝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始终保持两步远的距离,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
吴春花跑快,它也跑快;吴春花跑慢,它也慢下来,像一个耐心的牧羊犬在遛一只不听话的羊。
“救命!救命啊!”吴春花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狼!狼追我!救命!”
家属院顿时炸开了锅。
刘佳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院子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王嫂子正蹲在门口择菜,一抬头就看见吴春花披头散发地跑过来,后面跟着一只半人高的大白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韭菜撒了一地。
“天老爷欸!那不是陆副团家的狼狗吗?”
“怎么跑出来了?还追着吴嫂子跑!”
几个军嫂吓得往院子里躲,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看。
倒是几个半大的孩子不怕,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看见参宝追着吴春花跑了一圈又一圈,拍着手咯咯直笑。
“大狗追坏人咯!”
“那不是狗,是狼!陆叔叔家的狼!”
“狼也分好坏,它追吴婶子,吴婶子肯定是坏人!”
吴春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软得像灌了铅。
她跑出胡同,跑到家属院中间的土路上,又从土路跑到服务社门口,参宝始终跟在身后两步远,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参宝也停下来,歪着脑袋看她。
她哭丧着脸往前挪了两步,参宝就跟了两步。
她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参宝就在她面前坐下来,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那模样,像极了在等主人投喂的大狗。
南酥和陆芸站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这一幕。
陆芸捂着嘴,忍笑忍得肩膀都在发抖:“嫂子,参宝也太聪明了吧?它这简直就是在遛——”
就在南酥和陆芸窃窃私语地时候,吴春花又尖叫着跑了起来,参宝再次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步伐轻快,尾巴微微翘起,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盛装舞步比赛。
“遛狗。”南酥替她说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过遛的不是狗。”
陆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嫂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她会来?”
“她连着在我家门口转了五六天,踩点也该踩够了。”南酥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上,“那我就好好的帮她一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军嫂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有战士从营房跑过来想维持秩序,可谁都不敢上前。
那可是狼,站起来比人还高,嘴里那口牙看着就瘆人。
“去叫人!快去叫人!”
一个年轻战士撒腿就跑,先到陆一鸣办公室,门锁着,又跑到训练场,也没找到人,没有办法,他只能转身跑去了政委办公室。
“许政委!不好了!陆副团家的狼跑出来了,追着吴嫂子满院子跑!”
许政委放下钢笔,皱了皱眉:“伤人了没有?”
“没、没伤人,就是追着跑,追了好几圈了,吴嫂子吓得哭了一路。”
许政委站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走到家属院的时候,参宝正蹲在服务社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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