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惟远放下水瓢,接过他递来的公文包,抽出里面的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信封,抽出图纸。
第一张,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第二张,他的手指收紧了。第三张,他抬起头,看了张师长一眼。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他一口气把所有的图纸都看完了,然后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水管里滴答的水声。
“这个陆一鸣。”南惟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真是他弄出来的?”
张师长立正,声音笃定:“他说是这些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心得,加上最近的灵感。他的原话是——这些东西如果能变成现实,战士们就能少流血。”
南惟远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问。
他把图纸重新装进信封,塞进公文包,转身就往屋里走。
张师长跟在后面:“南司令,您去哪儿?”
“去白老家。”南惟远的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些东西,只有白老看得懂。也只有白老,知道该怎么用。”
张师长没有再跟。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南惟远换上军装,拿着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上了另一辆吉普车,消失在拐角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好你个陆一鸣,不声不响地干了一件大事。
白老的家在军区大院的东北角,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口的台阶上摆着几盆君子兰,叶子翠绿欲滴。
南惟远的吉普车在院门口停下时,白老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听见汽车的声音,摘下老花镜,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南惟远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匆匆。
白老皱了皱眉,走到院门口亲自开了门。
“惟远?你怎么来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公文包上,“出什么事了?”
南惟远没有在院子里说话,跟着白老进了书房。
白老会意,关上门,又拉上窗帘,然后坐回书桌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南惟远。
“什么东西,这么郑重?”
南惟远从公文包里抽出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
白老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图纸。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了南惟远一眼,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南惟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白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老赵,今天谁来都不见。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是。”
白老重新关上门,插好门闩,坐回书桌前,拿起那张总览图,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发出的低声自语。
他看得很慢,每一张图都要看好几遍,每一个标注都要反复核对,每一个尺寸都要拿尺子比量。
南惟远坐在对面,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老终于放下了最后一张图纸。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抬起头看着南惟远,眼眶微微泛红。
“惟远,你家这女婿不得了啊,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南惟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他说是这些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战场上缴获敌人的武器,拆开研究,一点一点积累,加上最近的一些灵感。”
白老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导气式自动原理的改进方案,比我们现在用的先进了至少十年。供弹机构的优化,能大幅减少卡壳的概率。枪管材料和膛线工艺的建议……”他顿了一下,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如果这些设计能够验证成功,将大幅提升我军步兵火力。”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改进,这是革命。”
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抓住南惟远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南惟远都微微吃了一惊。
“惟远。”白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这个陆一鸣——你什么时候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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