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花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两下,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跟着一起上山的军嫂插嘴了。
“刘嫂子说得对。”那军嫂姓孙,平时话不多,老实巴交的,这会儿却站了出来,“那天我在场,南嫂子一个人挡在最前面,参宝和小闪电跟野猪拼命,我们才没出事。吴嫂子你要是觉得南嫂子看不起人,那你当时怎么不站出来?你怎么不让野猪先追你?”
吴春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孙嫂子又说了一句:“端着碗吃肉,放下碗骂娘。那野猪可是南嫂子自己打的,你有本事,别吃人家南嫂子打的野猪肉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吴春花的痛处上。
吴春花梗着脖子,声音又尖又响:“那野猪是公家的!南酥打的又怎样?野猪长在山上的,又不是她家养的!凭什么我不能吃?”
“那你去跟张师长说去。”刘佳冷笑一声,“你去跟张师长说,野猪是公家的,南酥打的不能算她的,你让张师长别把野猪肉分给南嫂子。你敢去吗?”
吴春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敢。
几个军嫂看着吴春花那副吃瘪的模样,有人偷偷笑了,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也有人悄悄走开了。
不想惹事,但也不想帮她说话。
刘佳端起搪瓷盆,最后看了吴春花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吴嫂子,我劝你一句,做人留点口德。人家南嫂子不跟你计较,是人家大度。你要是再这么编排下去,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春花蹲在自家门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韭菜被她掐断了好几根。
她看着刘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躲闪或嘲讽的目光,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站起身,把那把被她掐烂了的韭菜往地上一摔,转身进了屋。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屋里很暗,吴春花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委屈——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那两条狼本来就是畜生,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伤人?
南酥本来就看不起人,有钱有势的,跟她们这些穷军嫂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凭什么不能说了?
吴春花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数,又塞回去。
赵晓岚上次给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她本来想着多帮赵晓岚盯着南酥,多拿点辛苦费,可那个南酥平时不是在家就是在隔壁,什么异常都没有,她能盯出什么来?
今天在山上,她倒是看见了南酥捅野猪的那一刀——干脆利落,眼神冷得像冰。
当时她吓得腿都软了,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吴春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南酥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院门关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能看见参宝趴在门口晒太阳的身影。
大白狼眯着眼睛,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吴春花盯着它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那狼,好像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啪”地关上了窗户。
家属院最中间那排平房的最边上,赵晓岚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她把信凑到火柴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然后推开窗户,让灰烬随风飘散。
窗外,南酥家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
赵晓岚盯着那缕炊烟看了许久,眼睛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南酥。”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颗带毒的果子,“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m.zjsw.org)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