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那条消息发来时，林远正在把CERT-CLAR-01的“事实句式模板”重新排版。
＞ “协会准备上省里开会，争取‘行业自律证书纳入合规参考’的口头意见。他们想绕开公共接口，走上面一句话。”
刘曼看完，第一反应是火：“又来！前面卖票卖不动，就去找领导一句话，把门票合法化。”
何经理在视频那头却更冷静：“你们别小看‘一句话’。它不一定写进文件，但它会被转述、被夸大、被写进招标条件、被当成银行口径。到那时，我们再解释就变成‘你们不听上级’。”
审计旁听的人把笔一顿：“更麻烦的是——口头意见没有版本，没有边界，没有责任人。你们一旦照做，后续谁也说不清是谁要求的；你们一旦不照做，又会被说成抗拒行业声音。”
林远沉默了几秒，才把笔放下，像是把一口气压进胸腔里。
“那就别让它停在口头。”他说，“上级意见不是问题，问题是意见不落地就会变成门票。我们尊重指示，但必须把指示翻译成条款、变更单、可复核的边界。”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
口头意见→备忘录编号→RFC→变更单
没有编号，不执行；有编号，可复核。
“我们不跟他们抢‘领导态度’。”林远看着陈毅，“我们抢的是——纪要的解释权和版本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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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前准备：不对抗领导，只对抗“模糊”
省里的专题座谈会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地点在省政府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名单里很齐全：省信息处、法制办观察席、审计旁听、银行风控、协会秘书长、几家保险公司承保负责人，以及两家经纪集团。
刘曼一边打印材料一边咬牙：“他们肯定会说你们平台把行业培训打压了。”
陈毅把一叠“编号链”按顺序装订：BANK-CHECK-01、TRAIN-REG-01、SPON-TRACE-01、CERT-CLAR-01、RISK-API-01、RATING-API-01、DISCLOSURE-TRACE-01……每页角落都标着引用方式和回执样例。
林远只带两页纸，标题很朴素：
1）“如何落实上级‘加强从业能力’要求（条款化建议）”
2）“口头意见落地机制（POLICY-MEMO→RFC）草案”
“记住。”林远对大家说，“我们不争对错，我们只做三件事：
一，澄清审查条目事实；
二，给出落地路径；
三，把口头意见的边界写成机制。”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别提‘门票’这个词。提‘准入’、提‘替代条目’、提‘可审计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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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会议开场：协会先把“参考”说成“门槛”
会议一开始，主持的副主任很直接：“最近社会上反映，行业培训与证书体系在推进，但平台公告说证书不采信，导致市场争议。今天大家把话说清楚：我们既要规范，也要让行业有序发展。”
协会秘书长抢先发言，语气很诚恳：“我们不是要搞准入，我们只是建议把行业自律证书纳入合规参考。基层需要学习渠道，企业也需要能力证明。没有统一证书，市场会更乱。”
经纪集团负责人接得更顺：“证书只是参考，但我们可以提供一揽子辅导，让企业快速达标、减少争议。银行审查也能更快。”
“更快”两个字一落地，何经理眼皮微微一跳。
林远也听出来了：他们嘴上说“参考”，骨子里还是要“加速”，还是要把证书变成一种“能换节奏”的东西。
一旦能换节奏，就是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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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林远发言：尊重指示，但先把事实钉死
轮到林远时，他没先讲立场，先把两句话钉在桌面上，语气克制得像念条款：
“第一，银行审查条目以BANK-CHECK-01为底线，不包含任何证书条目。证书不能替代清单、刻度、压力测试与行权记录。
第二，培训可以办、也应该办，但培训与证书的采信要满足TRAIN-REG-01与SPON-TRACE-01：引用条款编号、披露利益冲突、赞助可封存抽检。否则缺乏可审计依据，系统不采信。”
他没有说“你们在卖票”，他只说“不能替代条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副主任问：“那行业反映的‘需要统一能力证明’，你们怎么解决？”
林远把第一张纸推到桌面中央：“我们建议把‘加强从业能力’落成三个动作，每个动作都有条款与编号。”
动作一：课程内容统一引用编号
“协会可以出课程，但必须引用公共接口条款编号，形成TRAIN-CURR-01课程清单。这样基层学习的是规则，不是口径。”
动作二：证书只证明学习，不证明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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