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复议的受理通知，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对手没有在法院里继续纠缠“电子签章效力”，反而换了一个更高明的角度——
他们不挑战“真不真”，他们挑战“该不该”。
复议理由写得非常漂亮：
1）省版刻度以编号回执影响项目资金释放，实质替代行政审批；
2）公共接口与版本锁形成事实标准，侵害市场主体自主权；
3）政府部门引用平台解释（pub_faq_id）构成“变相规章”，未履行法定程序。
一句话：
你做得越像制度，他越说你越权。
刘曼把通知拍在桌上：“他们这是要把省版刻度从‘工具’打成‘权力’，再用程序卡死。”
审计旁听的人反而更冷静：“这招很毒。你一旦承认你在‘审批’，你就中招；你一旦否认你在‘审批’，对方就说你在‘暗箱控制’。所以关键是定义：我们到底是什么？”
林远没有急着争，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句：
我们不审批，只提供可复核的事实回执。
行政程序不替代，但可以被“证据链”强化。
他抬头看着大家：“他们说我们替代程序，那我们就把程序摆出来——省版刻度不是程序本身，它是程序的‘证据底座’。程序怎么走、谁签字、谁盖章、谁负责，都还是政府的；我们提供的是——每一步都能被复算、被追责的底座。”
陈毅眼睛一亮：“把‘程序节点’做成接口？让每个程序动作都有回执编号？”
林远点头：“对。让复议机关看到：我们不是越权，我们是在把权力关进笼子。”
他在白板上写下新编号：
PROC-MAP-01｜行政程序映射表
PROC-REC-01｜程序动作回执
NO-REPLACE-01｜程序不替代声明块
当天晚上，PROC-MAP-01上线试行版。
它不讲宏大叙事，只干一件事：
把各市住建、审计、金融监管参与的关键节点，映射成可对照的“程序动作清单”。
比如：
住建：施工节点确认（签字主体、依据文件、留存周期）
审计：旁听抽检登记（audit_access_id、抽检范围）
金融：额度释放（cap_event_id、用途锁定）
监管：异常提示处理（tri_check_id、解释回执）
每个动作都生成一个proc_rec_id，并要求绑定责任主体（人/机构）与依据文件的doc_id。
刘曼看着那张映射表，突然明白了这场仗的爽点在哪里：
对手想把“平台”说成黑箱，林远反手把“程序”变成透明。
你要程序？行。
程序就在这，每一步谁签字、谁背锅，都写得明明白白。
复议材料提交那天，省信息处没有讲“我们为了民生”，而是用最冷的语言回答：
“省版刻度不具行政审批权，不作出许可/处罚/强制决定。
其输出为可复核的事实回执与风险提示，用于协助既有程序作出决策。
相关程序节点、责任主体与依据文件，均可通过PROC-MAP-01与proc_rec_id复核。”
对手律师当场想抓漏洞：“既然只是提示，为什么银行会依据你们回执放行或降速？”
何经理直接用银行语言回击：“我们依据的是内部风控与合同约定。省版回执是证据源之一。就像审计报告一样，报告不审批，但能影响风险定价。”
审计旁听的人补上致命一刀：“如果把证据源都说成‘越权’，那请问：审计、监理、检测是不是都越权？程序不是被替代，程序是被证据强化。”
这句话让对方律师的“越权叙事”第一次卡壳。
更爽的是：复议机关的人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没有省版刻度，你们怎么处理同质化整改说明这种‘表演型合规’？”
林远没有讲故事，他只递上一个编号：
ANTI-PERF模块回执：AP-515-0006
并解释：它不是判决书，只是提示与复核路径；真正的处理动作仍需责任主体在proc_rec_id里签字并留存依据。
复议机关的人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把‘不解释’变成可追责，而不是替代谁来决定。”
林远只回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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