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火车在旷野中隆隆疾驰。
车厢里大部分灯已经熄灭,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还亮着,映照着乘客们沉睡或假寐的脸。
江黎黎在中铺浅眠,怀孕的身体容易疲惫,但医生的警觉让她睡得并不沉。
车厢规律的晃动和此起彼伏的鼾声成了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与火车运行节奏不符的窸窣声,让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将眼帘微微掀开一条缝,借着昏暗的光线向下望去。
一个黑影,正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在行李架和座位下方摸索。
动作熟练,目标明确——是冲着乘客的行李和随身物品去的。
小偷!
江黎黎心头一凛。
看来这趟车还真是不太平,刚解决了人贩子,又来了扒手。
她没有声张,只是静静观察。
那小偷显然是个老手,专挑熟睡的乘客和放置在不显眼位置的包裹下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形瘦小灵活。
江黎黎注意到,他右手戴着一只磨得发亮的老旧皮手套,左手却光着。
奇怪的习惯。
他的动作极快,手指在包裹上轻轻一划、一探,似乎就能判断出里面有没有值钱东西。
有两次,他几乎就要得手,从一位睡得正香的工人模样男子外套内袋里夹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又从一位老太太放在脚边的布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得手后,他并不停留,迅速将赃物塞进自己宽大的外套内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眼看他已经摸到了王老太太和李秀梅铺位附近。
王老太太年纪大,睡得沉。李秀梅抱着孩子,也疲惫地睡着了。
她们的行李就放在座位下方。
江黎黎眼神一冷。
不能再等了。
她轻轻碰了碰睡在下铺的苏小婉。
苏小婉作为记者,本就警觉,立刻醒了过来,疑惑地看向江黎黎。
江黎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正在行窃的黑影。
苏小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她捂住嘴,用气声问:“小偷?”
江黎黎微微点头。
她指了指苏小婉挂在铺位旁的那个海鸥相机,又指了指车厢连接处的方向,比划了几个手势。
苏小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黎黎的意思——让她去叫乘警,并尽可能用相机留下证据。
她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江黎黎则继续观察着小偷,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不是上策,对方可能有同伙,而且她怀着孕,必须尽量避免直接冲突。
必须智取。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小偷奇怪的装扮上——右手戴手套,左手光着。
为什么?
她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发现他主要用戴手套的右手去摸索、试探行李,而光着的左手,则在他认为“有货”时,才会灵巧地探入,进行偷窃。
而且,他摸索行李时,手指的落点很有讲究,似乎对布料、拉链、扣子的触感极其敏锐。
江黎黎脑中灵光一闪!
她明白了!
这家伙,是在用手套隔绝大部分无关触感,集中注意力用灵敏的左手去感知和判断包裹内物品的质地、形状,从而快速确定价值目标!
这是个依靠触觉行窃的高手!
那么,他的弱点,也恰恰在于他过度依赖的触觉!
江黎黎轻轻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针灸包——这是她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
她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捏在指尖。
然后,她对着已经悄悄移动到铺位边缘,准备行动的苏小婉,指了指那小偷即将下手的目标——李秀梅放在脚边的一个帆布包,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银针,做了一个轻微刺扎的动作。
苏小婉先是茫然,随即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对着江黎黎比了个“OK”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滑下铺位,猫着腰,借着座椅的掩护,朝着车厢连接处快速移动。
江黎黎屏住呼吸,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小偷身上。
只见那小贼果然摸到了李秀梅的帆布包旁,戴手套的右手习惯性地在上面快速摸索了几下。
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他略显失望,正准备转移目标。
就在这时,江黎黎手腕轻轻一抖!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火车运行的噪音掩盖。
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小偷光着的左手手背某个穴位!
“嘶——!”
小偷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左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又像是瞬间过电,一阵剧烈的酸麻胀痛袭来,整只手都不听使唤地抽搐起来!
“呃!”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甩着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失控感,让他方寸大乱!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又看向四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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