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黄振华,则是在建筑事务所的工地上接到母亲电话的。他戴着安全帽,正在和施工方核对图纸。挂了电话,他对项目经理交代了几句,决定把明天下午和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我妹妹毕业展,必须到场。”他言简意赅地对助理说。
黄振华话不多,情感内敛,对弟弟妹妹的关爱更多地体现在行动上。他记得小时候,亦玫总是跟在他和振宇后面,像个小尾巴。一转眼,那个爱哭爱闹的小丫头,也要大学毕业了。他想着,是不是该送她一份像样的毕业礼物?或许,一套专业的画具?
毕业展当天。
夏美院美术馆门口,人头攒动。学生们穿着学士服,与家人、朋友、老师合影,空气中充满了青春的喧嚣与离别的感伤。
黄亦玫站在自己的展区前,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条正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像一朵彻底盛放的玫瑰。她的目光不时望向展厅入口。
下午四点刚过,入口处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黄亦玫眼睛一亮,看到了她期待的身影。
黄剑知和吴月江走在最前面,黄振华稍后半步,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刚刚赶到,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出众的黄振宇。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深色休闲长裤,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型的登机箱,显然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近一米九二的身高和那份糅合了痞帅与阳光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出挑,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爸!妈!大哥!振宇!”黄亦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先是拥抱了母亲,然后自然地挽住了弟弟的胳膊,“你可算赶到了!我还以为你的私人飞机会晚点呢!”她调侃道。
黄振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登机箱放到一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黄大小姐毕业展,我敢迟到吗?就算游也得从太平洋对岸游回来。”他打量了一下姐姐,眼中闪过惊艳,“今天很漂亮,黄玫瑰。”
吴月江把巨大的花束递给女儿:“玫玫,恭喜你,毕业快乐!我们为你骄傲。”
“谢谢妈!”黄亦玫接过花束,花香沁人心脾。
黄剑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准备得很充分,气场不错。”
黄振华则递上一个长方形的礼盒:“毕业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黄亦玫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顶级品牌的油画笔和调色刀,价值不菲。“哇!大哥!你太懂我了!我正想换一套呢!”她惊喜地抱住黄振华的胳膊晃了晃。黄振华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但眼神里是柔和的笑意。
“我的礼物回头补上,保证比大哥的实用。”黄振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你说的哦!我要吃你做的红酒炖小羊排,还有提拉米苏!”黄亦玫立刻毫不客气地点菜。
“行,明天就给你做。”黄振宇一口答应,语气里是十足的宠溺。
一家人其乐融融,吸引了周围不少羡慕的目光。这一家子,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太过耀眼。
在黄亦玫的引导下,家人开始仔细观看她的作品。
吴月江站在那组《光之韵》油画前,久久驻足。画面上是不同时间、不同角度的光影交错,色彩运用大胆而和谐,充满了流动的韵律感。“玫玫,这组画的色彩和意境太好了,很有生命力,像德彪西的音乐。”她以中文系教授的感性评价道。
“妈,您真厉害,我创作的时候就是在听德彪西的《月光》呢!”黄亦玫兴奋地说,找到了知音的喜悦。
黄剑知则对那个《星尘之舞》的装置更感兴趣。他绕着装置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其结构和力学平衡。“这个悬挂系统设计得很巧妙,重心计算得很精准,既保持了动态的流动性,又确保了稳定性。不错,看来我跟你讲的力学基础没白费。”理性思维让他首先关注到了技术层面,但语气中不乏自豪。
黄振华以建筑师的眼光,更注重空间关系和材料的运用。“亦玫,你这个装置对空间的切割和引导很有想法,废弃金属和镜面的组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视觉延伸效果。很有张力。”
听到家人们专业又真诚的肯定,黄亦玫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这时,几位学院的教授和评委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油画系的系主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
“黄亦玫同学,你的作品很有想法啊!”系主任笑着称赞,尤其对《光之韵》系列表示了高度认可,“色彩感觉非常好,笔触富有激情,是本届毕业生里非常突出的。”
其他几位老师也纷纷附和,对黄亦玫的才华和潜力给予了充分肯定。周围的一些参观者,包括媒体记者,也围拢过来,对着她和她的作品拍照。一时间,黄亦玫和她那光彩照人的一家,仿佛成了展厅的焦点,星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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