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些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阎君期许的目光,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阎君见他犹豫,便又道:“你若留下,可选的去处有三:一是入幽冥司参赞政务,主理民生教化;二是主持回春堂,改良幽冥医术;三是到学宫授课,培养新一代医者。三者任选其一,待遇从优。”
“晚辈……晚辈尚未考虑周全,容我三思。”刘昌友低下头,不敢直视阎君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墨玄二位大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不解与审视。
墨大人在旁低声道:“多少魂灵在幽冥漂泊数百年,求一个为我王效力的机会而不得。刘先生才入界便得如此厚待,当知珍惜才是。”
刘昌友听得这话,心中更是矛盾。他何尝不知这是天大的恩典?在幽冥界施展才华,或许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阳间的牵挂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拴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割舍。他望着殿外幽幽的灯火,想起蓝花趴在他膝头说“爸爸的研究能让所有人都不老。”
想起红梅在他出发前说“等你回来,我们就去海边定居”,那些温暖的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阎君也不催促,只端着玉杯,轻轻啜饮着杯中泛着清香的液体。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夜明珠散发的清冷气息,让人心神安宁。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咚——”,沉稳的声响在寂静的幽冥界回荡,提醒着时间的流逝。阎君放下玉杯,开口问道:“考虑得如何了?”
刘昌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王上恕罪,晚辈想回阳间。”话音刚落,他便觉得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地等待着阎君的责罚。
墨大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幽冥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既已身死魂离,肉身早已化为乌有,怎可再回阳间?唯有历经轮回,或有机缘与亲人重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墨大人所言极是。”阎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阴阳殊途,生死有界。你已魂离肉身,回阳间是万万不能了。”
“那晚辈愿投胎转世。”刘昌友急忙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哪怕是从头再来,晚辈也想回到阳间,完成未竟的事业,再见家人一面。”
阎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罪?”
刘昌友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晚辈不知。”他在阳间行医半生,虽不敢说毫无过错,却也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五年前,你在阳间行医时,曾收受一位癌症患者家属四千元红包,可有此事?”阎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小锤敲在刘昌友的心上。
刘昌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喃喃道:“确有此事……那日患者家属哭着跪在地上,说若我不收下,他们便不安心。晚辈一时糊涂,便收了下来,后来将这笔钱捐给了慈善机构,可……”
他没想到,这样一件早已被他遗忘的小事,竟被幽冥界记录在案。
“你可知,与你共事的几位医生,因常年收受红包,草菅人命,早已被打入洗罪池受罚,连轮回的机会都暂失了?”
阎君缓缓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念你只此一次,且事后能将钱款捐出,加之一生救死扶伤,积累了不少功德,才让你得见亲人最后一面,你还不知错吗?”
刘昌友愧然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晚辈知罪。”
“既知罪,便该受罚。”阎君话锋一转,“但念你才德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原想给你两条路:要么留下效力,将功补过;要么服刑期满,再入轮回。”
“服刑?”刘昌友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想象中的刑罚,是阴森恐怖的地狱,是无休止的折磨。
“你不必惊慌。”玄大人在旁解释道,“我界的刑罚早已革新,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可怖。
以你的情况,不过是去静心谷整理医籍,或是到忘川河畔为孤魂义诊,算不上苦役。以你的功德,最多三月便可期满,届时便可入轮回。”
刘昌友仍是犹豫。留在幽冥固然能施展所长,可阳间的长生疫苗研究还停留在最关键的阶段,那些他耗费了半生心血的笔记,那些他与同事们反复试验的配方,难道就要这样半途而废?
还有红梅和蓝花,她们还在等着他回去,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晚辈愚钝,还是想入轮回。”他终究难舍阳间的羁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墨大人忍不住斥道:“我王如此厚待,为你破例改了旧例,解了锁魂链,你反倒如此不识抬举!难道非要尝一尝洗罪池的滋味,才肯罢休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研制长生疫苗请大家收藏:(m.zjsw.org)研制长生疫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