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建西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忙朝门口喊:“快去血库!要 A型血!”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器械盘,递针线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掉在地上。
许光建接过缝合针,手指翻飞如蝶。原本被商建西切得歪歪扭扭的伤口,在他手下渐渐收拢,针线走得又密又匀,像机器绣出的纹路。
不过十分钟,那道狰狞的口子就变成了一条整齐的红线。
血袋送进来时,病人的嘴唇已经有了点血色。当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体内,监护仪上的波形渐渐有了起伏,虽然微弱,却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推去重症监护室。”许光建摘下沾着血的手套,丢进垃圾桶,“明天上午观察没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妇女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医生,我儿子啥时候能醒啊?”
“明天差不多。”许光建扯了扯被抓皱的白大褂,声音有些疲惫,“准备点牛奶,明天他能喝点流食了。”
小孩的父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要给许光建磕头,被他赶紧扶住。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块暖融融的光斑。
商建西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白大褂上的血迹像朵丑陋的花。他看着许光建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48诊室里争执
许光建走出手术室时,白大褂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商建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殷勤:“小许,累坏了吧?快去休息室歇会儿,我给你叫杯热饮。”
许光建没接话,径直走向就诊室。
洗手液搓出的泡沫在指间泛着白,水流冲过手腕时,他望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底——刚才施针时几乎耗尽了心神。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商建西端着纸杯跟进来,热水在杯壁晃出涟漪:“小许,那小伙子明明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他是假死。”许光建扯了张纸巾擦手,指尖的针痕还没褪去,“止住血后,扎百会和印堂两个主穴刺激神经,就这么简单。”
他刻意略过了祝由术的部分,还有自己透视功能,那套手法解释不清,只会徒增麻烦,哪个医学者相信这一套呢?
“就这么简单?”商建西把纸杯往桌上一墩,水花溅在桌布上,“我看你扎针的手法……”
话音未落,诊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印着“天京中医院”字样的牛皮纸袋子,边角被磨得发亮。
许光建起身迎上去,扶住颤巍巍的老头:“大爷慢点。”
商建西皱了皱眉,扫了眼两人沾着泥点的布鞋:“挂号了吗?”
“挂号?”老太太茫然地眨眨眼,浑浊的眼睛在诊室里转了圈,“啥是挂号?”
“没挂号看不了。”商建西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电脑里调不出信息,开不了处方。”
老太太从蓝布衫口袋里摸出个用橡皮筋捆着的塑料袋,抖抖索索地数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医生,我找不到挂号的地方。这钱你先拿着,帮我们看看吧。”
“小许,带他们去挂号处。”商建西的声音冷了几分,等许光建转身时,又低声嘀咕,“乡下来的就是麻烦,什么都不懂。”
“老师,不用了。”许光建扶老头在椅子上坐下,脸上还带着笑,“我先给大爷把把脉。”
商建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许光建的侧脸。
许光建没理会他,指尖搭在老头腕脉上,闭上眼睛。
脉象沉细如丝,夹杂着不规则的停顿,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他睁开眼时,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大爷,您这病该去呼吸科。”
“我们不懂啥科不科的。”老太太急了,抓住许光建的袖子,“我们大老远来的,你就给看看吧。”
“您最近咳嗽得厉害,痰里带血,胸口像压着块石头,晚上根本躺不平。”许光建放缓语速,每说一句,老头就点一下头。
“对对对!”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咳得直不起腰,痰里的血一天比一天多。”
“他这病把我也熬垮了。”老太太抹了把眼角,从袋子里掏出一沓片子,“中医院的医生说肺上长了个坏东西,让我们来大医院看看。”
许光建接过片子,却没立刻看,只是对老太太说:“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
“那医生也说了,要住院开刀,还问儿女在不在身边。”老太太的声音发颤,“孩子们都在南方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
商建西突然伸手把片子抽了过去,对着光举起来。CT片上的阴影边缘模糊,他眯眼瞅了瞅报告上的数字:“左肺叶肿块,19×21厘米。”
他心里咯噔一下——许光建刚才说的是 20×22厘米,这半个月肿瘤果然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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