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昌接过名片，指尖在“佐藤一郎”四个字上轻轻摩挲，却没看内容，随手扔在桌上：
“年轻人，胃口不小。不过我倒好奇，你一个做奢侈品进出口的，怎么突然想做医药？长生药的受众可比奢侈品窄多了。”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佛珠上，目光紧紧锁在许光建的眼睛里，“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找一种‘特殊原料’，你不会是为这个来的吧？”
“特殊原料？”许光建故作疑惑，眉头皱了皱，“王总指的是药材？我们公司只负责销售，不涉及原料采购。
要是贵公司缺原料，或许我们倒能帮忙找找渠道——毕竟我们在东南亚有不少供应商。”
他故意把话题往“原料”上引，想试探王文昌的反应。
王文昌的脸色没变，却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用麻烦佐藤先生了，我们的原料供应很稳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一万份长生药不是小数目，我得确认你的实力。你能先付三成定金吗？现金，明天送到公司账户。”
这要求来得突然，许光建心里清楚，这是王文昌在试探他——真正的商人或许会犹豫，但绝不会拒绝；而如果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大概率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他假装沉吟片刻，从公文包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五十万日元定金，算是我的诚意。剩下的三成，明天我让财务转到贵公司账户。”
信封里的钱是他昨天刚取的，本就为了应付这类突发情况。王文昌瞥了眼信封，没打开，却对着门外喊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野腾太郎。
他留着整齐的八字胡，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文件夹，看到许光建时，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佐藤先生？我是野腾太郎，‘永生生物’的合作方，负责海外市场。王总说您想大批量采购长生药，我过来跟您聊聊合作细节。”
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野腾太郎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王文昌早就通知了他？他站起身，伸出手：“野腾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野腾太郎握住他的手，力道却异常大，指节捏得许光建生疼：“佐藤先生客气了。不过我很好奇，您在东南亚的供应商里，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汪奋达’的人？”
“汪奋达？”许光建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的供应商主要做珠宝和香料，不认识药材商。”
他故意避开“药材”两个字，想看看野腾太郎的反应。
野腾太郎笑了笑，松开手，坐在王文昌身边：“看来是我记错了。不过佐藤先生，长生药的生产周期很长，一万份需要三个月才能交货。
而且我们有个规矩，大额订单需要签保密协议——不能透露我们的原料来源，也不能打听。你能接受吗？”
“保密协议没问题。”许光建点头，目光却瞟向王文昌身后的铁皮柜——柜子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锁孔周围有磨损，显然最近常被打开，
“不过三个月太长了，我们公司想下个月就开始铺货。能不能加快点进度？我可以再加百分之五的定金。”
他故意用“加钱”试探，想看看他们是否有能力加快生产——如果灵芝就在公司，或许他们会为了钱答应；如果灵芝不在，大概率会找借口拒绝。
果然，王文昌和野腾太郎对视一眼，野腾太郎先开口：“不是我们不想加快，是原料有限。这种原料很稀有，全球只有少量供应，我们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佐藤先生要是能帮我们找到更多‘同类原料’，交货时间或许能提前。”
“同类原料？”许光建故作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原料？要是有样品或者照片，我们或许能帮忙找找。”
王文昌却突然打断：“不用了，这种原料很特殊，不好描述。”
他站起身，“定金我收下了，明天你把剩下的定金转过来，我们再签合同。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显然，他们不想再聊“原料”的话题。许光建也不纠缠，拿起公文包：“好，那我明天再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走出仓库时，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许光建才发现后背已经汗湿了。
他回头看了眼仓库的方向，野腾太郎正站在门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没暴露身份，但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下次再想接近，恐怕会更难。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收获——王文昌提到的“特殊原料”、野腾太郎问起的“汪奋达”，还有那个常被打开的铁皮柜，都在暗示灵芝就在公司里，而且野腾太郎和王文昌的合作，大概率就是围绕灵芝展开的。
许光建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驶离公司附近，他拿出手机，给蒙娇发了条信息：“最近还好吗？野腾先生有没有跟你提过公司的‘特殊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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