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院长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出了任何事,都跟我们医院无关,你们自己负责。”
“没问题。”许光建答应得干脆。
跟着章院长和刘护工往露露的房间走,走廊里的味道比上次更浓了——消毒水味里混着汗臭和食物残渣的酸臭味,两边的铁屋里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尖叫和哭喊。
王光才紧紧跟在许光建后面,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小声说:“光建哥,一会儿我帮你按住露露吧?”
“不用,你拿着药液,等我信号就行。”许光建的声音很稳,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运气——祝由术需要集中精神,不能有半点分心。
到了走廊尽头,刘护工停在铁门前,手里拿着钥匙,却迟迟不敢开。
“许医生,您真要开门?露露昨天还把铁门晃得哐哐响,嘴里一直喊着要吸血,您可得小心点。”
许光建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开门吧。”
刘护工咬了咬牙,把钥匙递给了他。许光建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锁开了。
就在门刚推开一条缝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放我出去!我要吸血!”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屋角猛地扑了过来——正是露露!她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张脸,指甲又长又黑,直往许光建的脸上抓去。
“小心!”张大姐尖叫起来,王光才想冲上去拉许光建,却被许光建一把拦住。
许光建眼睛一眯,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出低沉的祝由术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露露扑到一半,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身体僵在原地,眼睛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许光建趁机上前一步,右手轻轻按在露露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放松,你很累了,睡一会儿吧。”
这是催眠术,配合着祝由术的效果,露露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眼睛一闭,倒在了许光建的怀里。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章院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刘护工张大了嘴巴,王光才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我的天,光建哥这也太厉害了!”
许光建抱着露露,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的床垫上,然后对王光才说:“光才,把药液拿来。”
王光才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小玻璃瓶,跑了过来。张大姐也反应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快步上前:“许医生,我来喂,我来喂。”
许光建点了点头,小心地把露露的头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张大姐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露露的嘴边,慢慢把药液倒了进去。露露的喉咙轻轻动了动,没有反抗,很快就把一瓶药液喝光了。
喂完药,许光建把露露放平,盖了件干净的外套在她身上。
大家都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张大姐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章院长蹲在旁边,仔细观察着露露的表情;王光才拿着笔记本,时不时记上两笔。
“光建哥,多久能醒啊?”王光才忍不住问。
“快了,十分钟左右。”许光建看了看表,“药液起效快,先让她睡一会儿。”
大概过了十分钟,露露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张大姐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我渴……想喝水。”
张大姐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想抱露露,又怕吓到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才轻轻摸了摸露露的头发:“露露,妈在,妈这就给你找水!”
刘护工赶紧跑出去,没多久就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张大姐小心地把露露扶起来,喂她喝了水。
露露喝了半杯,才慢慢坐直了身体,看了看周围的人,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却没有再喊着要吸血。
许光建松了口气,对张大姐说:“张大姐,露露身上味道太重了,你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这瓶药液至少能管一天,她现在很平静,不会伤人的。”
张大姐还有点犹豫,她看着露露,手微微发抖:“真……真的没事吗?她之前……”
“放心吧。”许光建指了指露露,“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很清醒,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我在这儿陪着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章院长也在旁边说:“张女士,既然许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就试试吧。我让护工给你们找个单独的洗澡间,再拿套干净的病号服。”
刘护工很快找来了热水和干净衣服,领着张大姐和露露去了洗澡间。
许光建和王光才、章院长在外面等着,章院长忍不住对许光建说:“许医生,真是神医啊!我在这疯人院待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怪的病,更没见过这么快的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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