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君有心了。”柳生四郎没有去接那个木盒，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知道，我不太喜欢拐弯抹角。”
长野明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他收回木盒，放在身侧，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大师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长野明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有一件万分棘手的事情，想要求柳生大师您出手相助。”
柳生四郎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帘低垂：“我早就说过，你们极道之间打打杀杀的事，我没有兴趣。我的剑，不是用来给你们争夺地盘的工具。”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长野明太连忙说道，“但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对手！伊豆组……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哦？”柳生四郎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能让你们伊豆组都感到棘手，看来对方来头不小。是大昌组过界了，还是稻川会伸手了？”
在他看来，能让伊豆组感到威胁的，也只有东瀛另外两个大型极道组织了。
然而，长野明太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混杂着屈辱、愤怒与困惑的复杂表情。
“都不是。”他咬着牙说道，“对方……对方只是一群暴走族。”
“暴走族？”柳生四郎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长野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们伊豆组，会被那些暴走族威胁到？”
他觉得长野明太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伊豆组在九州的势力盘根错节，正式成员加上外围人员数以万计，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群暴走族搅得天翻地覆？
“大师，我绝无半句虚言！”长野明太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那群暴走族的头领，他总是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相貌。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熊本，以雷霆万钧之势，整合了当地的暴走族，成立了一个叫‘腾龙正骑会’的组织。”
“腾龙正骑会？”柳生四郎眉头紧锁，满脸不屑，“就算把那群骑摩托的街头混混捏到一块儿，换个响亮的名字，不还是暴走族吗？这种人能成什么气候？”
“起初我也这么想。”长野明太满脸苦笑，“但事实证明我错了。他们不仅接连挑翻了伊豆组在熊本和佐贺的分部，就连佐藤太郎也和对方交了手……”
听到“佐藤太郎”这个名字，柳生四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佐藤？”他低声念叨了一句。
佐藤太郎虽说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但好歹在道场里正儿八经苦练了十多年，是拿到过“免许皆传”凭证的记名弟子。
他的剑道水平在普通人里绝对算是顶尖高手，寻常几个壮汉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结果怎么样？”柳生四郎直接问道。
长野明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结果……佐藤惨败。”
“什么？！”
柳生四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长野明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佐藤败了？怎么可能！对方有多少人？”
在他看来，以佐藤太郎的身手，除非被上百人围攻，否则绝不可能输给一群乌合之众。
“不，大师，您想错了。”长野明太苦涩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道：“击败佐藤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戴金色面具的神秘头领。”
“这更不可能！”柳生四郎断然否定，“我清楚佐藤的剑术，即便是在我的道场，能稳胜他的人也屈指可数！一群暴走族里，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这种高手？”
“问题就在这！”长野明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荒诞的恐惧，“那个神秘的面具人……他根本就没用剑！根据佐藤事后的描述，他赤手空拳，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佐藤全力劈下的武士刀！”
“你说什么？！”
柳生四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两根手指……夹住全力劈砍的武士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即便是他自己，也绝对做不到这种堪称神迹的事情！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速度、以及手指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佐藤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在胡言乱语！”柳生四郎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我也希望是这样！”长野明太的脸上满是苦涩，“但事实是，佐藤不仅败了，而且败得体无完肤。他引以为傲的刀，被那个神秘人用手指折断，他也被打断了右臂。”
“……”
柳生四郎沉默了。
长野明太看着柳生四郎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佐藤的失败，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那之后，他又找上了我们伊豆组在佐贺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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