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的人齐齐看向段凌风。
“陈明筝?”
“对。”段凌风把念珠放在桌上,“带了六个人,在山脚下住了一晚,今天早上托人带话,说午时来调解。”
“调解?”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散修忍不住笑了一声,“调解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段凌风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内侧的黑袍女人,那女人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午时。”段凌风重复了一遍,“那就等午时。”
午时。
太阳升到正中间,山里的雾散了大半。
陈明筝带着两个弟子,沿着石阶缓缓走上山门。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走得不快,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段凌风站在山门内等着,身后是那几个随行的散修。
“陈道长。”段凌风拱手,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笑,“久仰。”
陈明筝也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段道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贫道受北方玄门同道之托,前来调解。可否进去说话?”
段凌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殿里,长桌两边已经坐好了人。
陈明筝坐在客位,两个弟子站在他身后。
段凌风坐在主位,黑袍女人依旧靠在殿门内侧的柱子上,像一尊雕塑。
陈明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段道友,”他开口了,“贫道听说,你们来此地是为了‘切磋交流’。但据贫道所知,已有三位北方玄门的同道教被你们所伤。不知这‘切磋’二字,从何说起?”
段凌风笑了笑。
“陈道长言重了。切磋交流,难免有失手的时候。我们不是故意的,也道过歉了。”他顿了顿,“不过既然陈道长提起此事,那我也直说了。我们这次北上,除了切磋,还有一件事——”
他收了笑,声音沉下去。
“为玄灵子讨个说法。”
殿里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陈明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段凌风继续说:“玄灵子虽然被妙真观除名,但毕竟曾在那里修行。池卓在直播中让他身败名裂,这等于是打了妙真观的脸。我们虽不算妙真观的人,但同为道门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呢?”陈明筝问。
“所以,我们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段凌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池卓公开道歉,承认对玄灵子手段过激。第二,北方玄门让出清虚观及周边三处道场,作为我们北上传法的落脚点。第三,池卓不得插手北方玄门与南方玄门之间的纷争。”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等着陈明筝的反应。
陈明筝沉默了数息。
然后他笑了。
“段道友,”他说,“池卓不是茅山的人,我无权替她答应任何事。至于道场——”
他看了一眼殿内的梁柱,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神像,看了一眼殿门外长满荒草的院子。
“清虚观的地契在北方玄门手里。你们住几天,可以。占,不行。”
段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道长,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陈明筝打断他,语气不急不慢,“贫道来,是调解的。不是谈判的,更不是来接受条件的。你们若想好好谈,把伤人的事说清楚,该赔的赔,该道的歉道,贫道可以从中斡旋。若你们非要提这些无礼的条件!”
他站起身。
“那贫道只能告辞了。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公论。”
殿里一片死寂。
段凌风没有动。
他身后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想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黑袍女人靠在那根柱子上,始终没有动过。
陈明筝看着他,等了几息。
然后他转身,带着两个弟子,缓缓走出了正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段凌风才猛地一拍桌子,茶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好一个陈明筝!”
*
池卓到七星锁魂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说是下午,山里的光线却暗得像傍晚。
天上有云,厚厚地压着,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偶尔透出一线光,也是惨白的,照在山脊上像一层薄霜。
山不高,路也不好走。
她沿着那条被荒草半掩的石阶往上爬,石阶两边的灌木长得很野,枝条横出来,刮过她的袖口,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躲,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上走,像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事实上她只来过一次。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次是下午,雾却还没散。
山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
废弃的祠堂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山坡上的老兽,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
池卓站在祠堂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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