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盯上了就好。”韩振并不意外,“把兔子收拾了,中午炖锅汤。侯三,你来看看这岩壁,将军说有蹊跷。”
侯三放下柴捆,走到晏深所指的那处岩壁,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又用短刀撬了撬石缝。
“确实空,后面有风。”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斥候常用的工具鹤嘴锄,试着凿了几下,碎石簌簌落下。
“能弄开,但要费些工夫。”
“弄。”晏深下令,“多一条路,多一成生机。”
男人们轮番上阵,叮叮当当的凿击声在洞内回荡。
姜玖和老许、福安负责后勤,处理干净雪兔,连同肉干、干菜一起放入陶罐,架在重新燃旺的火堆上慢慢熬煮。
随着时间推移,岩壁凿开一个拳头大的孔洞,带着霉味的气流涌出。
侯三兴奋:“通了!后面是条窄道,往下走的!”
“好!”韩振眼中闪过喜色,“继续扩,够人钻过去就行。”
午饭时,肉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众人围坐分食,热汤下肚,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雷虎一边啃着骨头,一边含糊道:“将军,等路通了,俺们是不是就能从后头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先探明通向何处。”晏深喝了一口汤,“若是死路,也能当个储藏室。若是活路,便是我们的底牌。”
午后,凿击继续。
姜玖见晏深额头渗出细汗,递过一块布巾。“歇会吧。”
晏深接过布巾,没动:“无妨,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踏实。”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红绡急促的哨音。
一声短,两声长。
“有人!”韩振脸色一变,立刻挥手。
洞内瞬间寂静,凿击声骤停。
雷虎和侯三迅速抄起武器扑向洞口两侧。
阿木取下长弓,搭箭上弦。
老许和福安护着晏深和姜玖退向内洞深处。
韩振贴在洞口石缝后,压低声音问外面的红绡:“多少?哪里?”
红绡的声音隔着石头传来,极轻:“五个,从下游摸上来的,有弓,不像普通流民。”
“冲我们来的?”雷虎咬牙。
“不像,”韩振眯眼,“若是知道我们在这儿,不会只来五个。更像是探路的。”
“灭了?”侯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别急。”晏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放近了,抓活的。问清楚是谁的人。”
“听见没?”韩振下令,“阿木,你左翼高处,封他们退路。雷虎,侯三,跟我正面。红绡姑娘,卫昭,你们从侧翼石堆摸过去。要活的。”
众人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
姜玖扶着晏深,退到最里面的黑暗角落,老许和福安守在身前。
姜玖的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麻醉吹箭。
洞外,风雪声中,隐约传来踩雪的咯吱声和低语。
“头儿,这有烟味……”
“妈的,真有人占了……”
“进去看看?”
声音越来越近。
韩振举起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挥。
“上!”
雷虎怒吼一声,如同暴熊般撞开石块,挥着厚背砍刀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阿木的箭矢呼啸着从上方掠过,钉在来人身前的雪地上,阻住去路。
侯三从另一侧滑出,手中飞爪直取一人脚踝。
红绡与卫昭的身影也从侧翼石堆后闪现,短刀与工兵铲带着寒光,封死了对方的左右。
五个披着白色伪装的身影没料到遭遇如此迅猛、默契的伏击,仓促间阵脚大乱。
一人刚要张弓,被雷虎一刀背砸在手腕,惨叫弓落。
另一人想跑,被侯三的飞爪绊倒。
剩下三人被红绡和卫昭逼住,进退不得。
战斗,抓捕,电光火石间已明朗。
“绑了!拖进来!”韩振喝道。
五个俘虏被反剪双手,拖死狗般拽进洞内,扔在火堆旁。
他们戴着统一的皮护腕,武器也比一般流民更精良。
雷虎一脚踹在那个领头的瘦高个肩上:“说!摸老子们的窝想干啥?”
瘦高个吐出一口血沫,带着惊惧:“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动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韩振皱眉,看向晏深。
晏深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没听说过。谁立的旗?”
瘦高个看清晏深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结巴道:“你……你是……靖……”
晏深眼神一寒,未等他说完,一脚踩在他胸口:“看来认识我。那就更该说了。黑风寨,谁当家?在哪?多少人?找我?”
瘦高个被那目光慑住,加之周围虎视眈眈的悍卒。
“是、是原来的刘校尉,刘黑塔!他在野狼谷吃了亏,想另立山头,就在下游三十里的废堡!有五六十号人!听说、听说有贵人悬赏找您,他就派我们出来探……”
“贵人?是谁?”姜玖捕捉到这个词。
“小的、不、不知道具体,只知道来头大,许诺了官职和钱粮……”
晏深与姜玖对视一眼。
意料之中,多半是皇帝的悬赏令传到了这蛮荒之地,流寇都成了眼线。
“废堡地势如何?”韩振追问。
“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上去。但是吧,我们缺水,刘黑塔正愁着。”
晏深收回脚,对韩振道:“看来,我们得换个玩法了。”
韩振咧嘴,露出森白的牙:“正好,新仇旧账,拿这群杂碎练兵。”
“不过……刘黑塔……”
韩振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厌恶。
“原是边军里一个管辎重的蛀虫,克扣粮饷动了其他杂碎的粮被革了职,没想到跑到这儿拉起杆子当起山大王了。五六十号乌合之众,也敢惦记将军的人头。”
“他既然知道我在这一带,就不会只派这一波人。”
晏深坐在火边,手里把玩着一根未燃的枯枝,“下游废堡易守难攻。缺水,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机会。”
“将军的意思是……”雷虎独眼放光,“咱们主动摸上去,端了他?”
“不。”
晏深折断枯枝。
“我们要让他自己乱起来。他缺粮缺水,人心必散。悬赏令是块肥肉,吃不到嘴里,就会变成催命符。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觉得这块肉烫嘴,让他手下人觉得,为了这块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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