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声音低沉:“废堡是起点。我们以这里为中心,逐步控制周围,与那些不服王化的部族建立联系。搜集情报,积累物资,训练人手。陈掌柜的消息网,韩振你们的战力,红绡、卫昭的身手,还有……”
他看向姜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小玖的手段,都是我们立足、图谋将来的基石。”
韩振听得热血沸腾,独眼放光:“将军!您说怎么干,俺们就怎么干!这北凛州,早该换个天了!”
陈镇也神情肃然:“殿下有命,陈某万死不辞。别的不敢说,北凛州三教九流的门道,各地的风吹草动,陈某定当竭力为殿下耳目。”
姜玖看着晏深在火光映照下愈发坚毅的侧脸,心中也涌起一股激荡。
这正是她选择与他并肩的原因。
“既要立足,要发展,光靠抢和躲是不够的。”
姜玖开口,“我们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可靠的武器补给,自己的匠人,医者。废堡位置不错,易守难攻,附近有水源,有山林。我们可以尝试在堡内开辟小块土地,试种耐寒作物。皮毛、药材的加工也可以做起来。陈掌柜,你认识可靠的匠人吗?铁匠,皮匠,懂点草药的人也行。”
陈镇眼睛一亮:“有!镇子上有几个老手艺人,日子过得艰难,给他们一口饱饭,给个安稳地方,肯定愿意来!我明天就派人去联系!”
“好。”晏深一锤定音,“韩振,你负责防务与武力整合。陈镇,你负责情报、内务与匠人招募。老许,你协助陈镇,打理堡内杂务与医疗。侯三、阿木,你们负责对外侦查与联络。红绡、卫昭,你们贴身护卫,并协助训练新兵。”
“至于小玖,统筹全局,查漏补缺。你是我们最大的底牌,如何使用,由你全权决定。”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废堡新搭建的简陋了望塔上,韩振裹着厚重的皮袄,盯着东南方向。
那是无名河谷所在的方位。
三天了。
自那封假情报放入河神庙,已经整整三天。
按照假情报所述,鹞子若信以为真,调兵合围就在今夜子时。
堡内气氛肃杀。
所有人都已接到命令,今夜全员戒备,衣不解甲,刀不离手。
侯三与阿木带着几名最精锐的降兵,两日前已在无名河谷外围的雪林之中潜伏等待着。
晏深与姜玖并肩站在主堡二层的窗前,同样望着东南方。
堡内点燃了比往日更多的火把,光线透过窗纸,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
“你说,鹞子会来吗?”姜玖低声问。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匕首的柄。
“不知道。”晏深回答得很诚实,“他是老练的猎手,不会轻易全信。同时,他控制欲极强,不会对眼皮底下的变数视而不见。至少他会派人来核实。区别只在于,来的是探子,还是军队。”
等待的时间最为煎熬。
堡墙上巡逻的脚步声,寒风掠过垛口的呜咽,柴火爆开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如同浓墨,一点点浸染天空,吞噬了最后天光。
星辰在极高远的穹顶闪现。
子时将近。
了望塔上的韩振忽然身体一僵,猛地举起右臂。
是他们预先约定的暗号。
有情况!
几乎同时,远处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片移动的火光。
就像一条扭曲的火蛇,在漆黑的山岭间蜿蜒,朝着无名河谷的方向快速移动!火光密集,看那规模和行进速度,至少是数百人的队伍!
“来了!”
韩振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顺着绳索滑下了望塔,冲进主堡,“将军!夫人!东南方向,火光!起码两三百人,奔着河谷去了!”
堡内众人精神绷紧。
真的调兵了!
“看清旗号了吗?是边军还是流寇?”晏深快步走到墙边观察孔。
“太远,看不清!但队形整齐,行进有序,不像流寇,八成是胡明德的边军!”韩振喘着粗气。
姜玖的心跳加快。
假情报生效了!胡明德真的被调动了!那么,鹞子呢?
他在哪里?
是亲自带队,还是隐藏在暗处指挥?
“侯三他们呢?有信号吗?”姜玖问。
“还没有!”韩振摇头,“不过他们埋伏的位置更近,应该看得更清楚。按约定,若确认是边军主力,他们会发绿色信号。若是试探,发现鹞子踪迹,发红色。”
时间在焦灼中又过去一刻钟。
远处的火光已完全没入无名河谷入口的山影之后。
突然,东南方向的夜空中,猛地窜起一道绿色的焰火!划破黑暗,升至半空,无声炸开,洒下点点绿芒,持续了数息才熄灭。
绿色信号!确认是边军主力入彀!
堡内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成功了!胡明德的主力被他们成功引向了那个空无一物的陷阱!
“好!”晏深重重一拳捶在墙壁上,眼中精光爆射,“韩振,了望塔继续盯着河谷方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其他人,保持警戒,不得松懈!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的担心并非多余。
鹞子用假情报调走了边军主力,废堡看似安全了,可也因此暴露。
在鹞子的棋盘上,废堡和无名河谷本是一体。
如今河谷有变,他会不会对废堡起疑?
说不定调兵本身,就是鹞子将计就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正目标依然是废堡。
仿佛是为了印证晏深的担忧。
就在绿色信号熄灭后不到半炷香时间,废堡西北方向,靠近黑风驿的来路上,漆黑的夜色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点点萤火虫般的光点。
迅捷朝着废堡悄然逼近。
那不是大队人马的火把,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夜行者,用的特制遮光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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