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晏深看向陈镇,“陈掌柜,你在黑风驿,可知胡明德有何把柄,他在意什么?”
陈镇捻须思索:“胡明德这个人贪财好色,不过,他最爱马。他的坐骑是一匹西域来的宝马,视若性命。
他和龙脊关的守将素来不和,互相争夺补给和功劳发生过多次冲突。
还有大家私下里都传,他倒卖军械给草原上的小部落,这是杀头的罪,一直没实证。”
“宝马、军械走私、与同僚不和……”晏深眼中光芒闪动,“这些都能用上。韩振,你派几个机灵面孔生的兄弟,扮作行商流民都行,去胡明德驻地附近散播消息。
就说昨夜有神秘人高价收购弩箭和甲胄,出手阔绰。
再悄悄说,胡明德的那匹宝马,被人盯上了,有贼人想趁他出兵河谷,驻地空虚时下手。”
韩振心领神会:“明白!这是要让他后院起火,没心思全力来打咱们!”
“对。陈掌柜,你找人给龙脊关守将那边透点风,就说胡明德擅自调兵,是听了来历不明之人的蛊惑,想独占剿匪之功,排挤同僚。最好能让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更浓些。”晏深补充。
“离间计,釜底抽薪,妙!”陈镇抚掌,“如此一来,胡明德自顾不暇,鹞子想借他之力强攻废堡,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我们呢?就干等着?”卫昭忍不住问。
“自然不是。”晏深目光转向姜玖,“昨夜那种驱虫之法,可还能再用?可还有其他法子,能让大队人马在废堡外寸步难行?”
姜玖沉吟。
信息素干扰器这招用多了,对方必有防备。
她空间里还有别的好东西。
“有几种强效药剂,混合在雪水里,泼洒在必经之路上,可让路面变得极滑,瞬间结冰,人马难行。还有一种粉末,扬撒出去,能让人畜眼睛刺痛,流泪不止,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姜玖道,“还有些燃料,可以制造火墙,不过,杀伤力大,容易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足够了。”晏深果断道,“韩振,你带人在堡外主要通路、特别是上坡路段,连夜浇泼小玖给的药剂,范围越大越好。再准备些浸了药粉的布条草团,必要时用抛石机抛出去。红绡,卫昭,你们带人制作绊索、陷坑。”
“是!”
众人领命。
午后,侯三与阿木带着满身疲惫返回。
他们带回确切消息。
胡明德亲率五百边军,在无名河谷扑了个空,气得暴跳如雷,正在河谷内大肆搜索泄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们也确认,昨夜来袭的夜枭撤退后,有另一股身份不明的人马在远处窥视。
“是鹞子的人,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和实力。”晏深判断,“他损失了夜枭,会更谨慎。接下来,要么不动,要动,就必然是雷霆万钧。”
整个下午和夜晚,废堡内外一片忙碌。堡外,韩振带人顶着寒风,泼洒姜玖提供的特制冷凝药剂。
通往废堡的几条斜坡在低温下,凝结成大片光滑如镜的冰面。
陷坑、绊索、毒刺阵也悄然布下。
堡内,箭矢再次打磨,擂木滚石准备充足。
妇孺集中到最坚固的地下室,储备了足够的清水和干粮。
姜玖拿出来空间里剩余的强效催眠气雾胶囊、荧光微尘标记弹。
那两架仿生夜行侦查虫分发给红绡、卫昭、韩振等核心战力,并再次讲解了用法。
夜深了。
晏深与姜玖站在主堡顶层。
“怕吗?”晏深低声问。
“怕?”姜玖轻笑,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不。倒是你,好不容易捡回的命,又要赌上?”
晏深握住她的手:“我的命,从你把我拖出鬼门关那一刻起,就不只属于我自己了。它属于你,属于愿意把命交给我的人,所以,必须赢。”
姜玖回握他的手,十指紧扣:“那就赢给他们看。”
天空阴沉,低垂的铅云仿佛触手可及。
废堡寂静无声,堡门紧闭,垛口后隐约可见冰冷的箭镞反光。
远处,通往废堡的山道上,出现了动静。
几面残破的边军旗帜先从山脊后露出,紧接着,是黑压压的人影,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压上。
人数远超预期,看规模,至少七八百人,阵型严整。
队伍前方,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黑色铁甲的将领格外醒目,正是游击将军胡明德。
胡明德的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他不停地对身边披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说着什么,语气激烈,似乎在争辩。
那灰斗篷身影只是偶尔摇头或点头,姿态从容。
“是胡明德的主力,全来了。”韩振趴在垛口后,独眼死死盯着那灰斗篷,“他身边那个八成就是鹞子!”
“他竟然亲自来了,还说服了胡明德倾巢而出。”
陈镇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夜枭的覆灭,真的激怒了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晏深站在主堡观察孔后,“也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按计划,放他们到冰面区。”
命令无声传达。
堡墙上,所有弓箭手将弓弦拉至半满,手指搭在箭羽上,呼吸放缓。
山道上,胡明德的部队越来越近,前锋已踏入堡外那片被特意浇泼过的冰面区域。
冰面光滑,猝不及防下,立刻有士兵脚底打滑,摔倒一片,引起小范围混乱。
“妈的!这鬼地方怎么这么滑!”胡明德怒骂,勒住战马。他身下的西域宝马也踏在冰上,显得有些不安,打着响鼻。
灰斗篷抬手,示意部队暂停。
他仔细观察堡墙和周围地形。
就在这时,废堡紧闭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所有人,包括胡明德的部队,都愣了一下。
门缝中,穿着旧皮袄、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手中举着一根绑着白布的木棍,在寒风中摇晃。是福安。
“军爷!军爷们饶命啊!”福安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凄惶,“堡里、堡里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了!当家的带着值钱东西早就跑了!求军爷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苦命人吧!”
喜欢快穿:别小看你身边的路人甲请大家收藏:(m.zjsw.org)快穿:别小看你身边的路人甲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