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卷着腊梅的冷香掠过屋檐,却挡不住砚见非遗工坊门前的人声鼎沸。线下体验店的玻璃门被进出的人群推得吱呀作响,暖黄灯光里,“小砚”主题的玩偶、文具、蓝染织物被摆上核心货架,导购员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不时传来补货请求,收银台的队伍从店内一直排到了巷口。仓库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工人们裹着厚实的棉服,将印着“小砚”笑脸的纸箱往物流车上搬,胶带封箱的“嘶啦”声此起彼伏,汇成了最鲜活的岁末交响。
林砚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室里,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销售数据。电脑屏幕被分成四格,左上角是线上旗舰店的实时订单曲线,像一条挣脱束缚的红线,每刷新一次就往上窜一截;右上角是全国十二家线下门店的销量汇总,华东地区的门店图标已经亮成了深红色;左下角是授权合作商的销售反馈,儿童玩具合作方“童乐坊”、母婴品牌“棉语轩”的实时销量都在持续攀升;而右下角的库存预警列表,却让她眉头越皱越紧。
她裹着一件深灰色羽绒服,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为了跟进年底的销售冲刺,她已经连续七天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上次冒雪去非遗工坊对接时染上的风寒还没痊愈,说话时嗓子里带着明显的沙哑,呼吸间偶尔还会夹杂几声压抑的咳嗽。口袋里的润喉糖已经空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料。
“林总,这是上午十点的销售汇总。”苏晚踩着积雪跑上楼,厚重的雪地靴在楼梯上踏出咚咚的声响,手里攥着的打印报表被风吹得微微发卷,指尖冻得通红,“线上旗舰店一上午销售额就破了86万,比昨天同期增长42%!线下这边,上海、杭州的专柜已经卖断了四款核心产品,尤其是‘小砚踏雪’玩偶和蓝染笔记本,顾客都在问什么时候补货。棉语轩那边刚发来消息,他们的‘小砚主题母婴礼盒’预售量已经突破12万套,催我们尽快确认后续IP形象的延展授权细节。”
林砚接过报表,指腹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目光最终落在了报表底部用红笔标注的库存数据上:“小砚踏雪”玩偶剩余2800件,蓝染笔记本仅剩1600套,竹编文具套装库存不足1000套,而待发货订单已经累积到了单。“供应链那边怎么说?”她转头看向跟在苏晚身后的供应链负责人老陈,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断裂,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喉咙里的伤口。
老陈脸上满是焦灼,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林总,我们已经让合作工厂启动了三班倒,但年底物流运力紧张,江西的竹材和贵州的蓝染染料在路上耽搁了三天,现在还卡在半路。而且童乐坊定制的竹编玩具配件,有一批次的孔径尺寸不达标,正在返工,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出成品。我刚才跟三家代工厂都沟通过了,他们的工人都要提前返乡过年,实在加不出更多人手了。”
“不能等。”林砚的语气斩钉截铁,指尖在“待发货订单”一栏重重一点,“现在是销售旺季,用户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延迟发货不仅会影响口碑评分,还可能引发集中投诉,这对我们年后的上市筹备会产生直接影响。老陈,你现在立刻去城郊的主工厂,盯着现有原材料的生产进度,优先赶制缺货量最大的玩偶和笔记本。我联系星程古镇的非遗工坊,让李师傅他们临时加派人手,先赶一批竹编配件出来。”
“林总,主工厂那边环境差,又冷又吵,您的感冒还没好,还是我去盯着,您在公司统筹就好。”老陈急忙劝阻,他昨晚去工厂巡查时,亲眼看到林砚在生产线旁咳得直不起腰,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砚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口罩戴上,遮住了嘴角的倦色:“我必须去现场。现在工人都在连轴转,我在那里,大家心里也有底。苏晚,你留在公司,每小时汇总一次线上线下的销售数据和库存变化,同步发给我和老陈。另外,联系客服团队,针对可能延迟发货的订单,提前发送致歉短信,附赠一张20元无门槛优惠券,跟用户说明情况,争取理解。”
她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非遗工坊李师傅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刻意压低了咳嗽的冲动,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李师傅,麻烦您和工坊的老师傅们辛苦一下,能不能临时加个班?我们这边竹编配件库存告急,需要赶制一批符合童乐坊标准的竹编针和小竹篮,尺寸还是之前敲定的那个规格。”
电话那头传来李师傅爽朗的笑声,背景里还能听到竹条碰撞的清脆声响:“林总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小砚’就跟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似的,哪能让它卡在关键时刻。我这就召集工坊的徒弟们,今晚就给你赶出来一批,保证不耽误你发货。”
挂了电话,林砚又翻出顾晏辰的号码。她知道辰星资本有长期合作的物流专线和原材料供应商,这个时候或许能帮上忙。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顾晏辰温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又在忙销售冲刺的事?听苏晚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咳嗽还没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地摊绘梦:我的文创集团请大家收藏:(m.zjsw.org)地摊绘梦:我的文创集团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