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在掌心突然发烫。
沈若锦停下脚步，低头看去——海浪图腾正散发出柔和的蓝光，像深海中的磷火，在浓雾中明明灭灭。光芒指向峡谷更深处，与海星地图上标注的气脉交汇处方向一致，但略微偏东。
“潮汐之泪……在那边。”海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沈若锦看向光芒所指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更加浓郁，灰蓝色中隐隐透出暗红，像凝固的血。雾妖的嘶鸣从那个方向传来，密集得如同潮水。
赵七握紧木杖：“要穿过雾妖巢穴。”
海星点头：“回声洞穴就在巢穴后面。但从来没有人……活着穿过那里。”
沈若锦握紧发烫的骨牌。蓝光在她指缝间流淌，像心跳的节奏。子时的阴影正在逼近，观星台的仪式可能已经开始。她看向两个同伴——一个重伤未愈，一个腿脚不便。
“走。”她说。
---
三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气脉交汇处。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藤蔓和苔藓覆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内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足有三丈见方，洞顶垂挂着钟乳石，水滴从尖端滴落，在下方的小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硫磺混合着海水的咸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海星点燃一支火把，火光在洞壁上跳跃。
沈若锦第一眼就看到了祭坛。
那是一个用黑色岩石垒成的圆形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用血写成的。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物品——破碎的陶罐、烧焦的骨头、还有几根已经熄灭的黑色蜡烛。
“他们来过。”海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若锦走近祭坛。骨牌在手中更加滚烫，蓝光强烈到几乎刺眼。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符文。有些符文她认识——那是黑暗势力常用的召唤咒文。但更多的符文她从未见过，扭曲而诡异，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辅助仪式的阵法。”赵七拄着木杖走过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已经布置完成了七成。只需要在子时注入能量，就能激活。”
沈若锦站起身，环顾四周。洞壁上绘着古老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色彩斑驳，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内容——第一幅画描绘的是海浪拍打礁石，第二幅是海灵族人跪拜一颗发光的珠子，第三幅……
她的目光停在第三幅壁画上。
那幅画描绘的是一群人穿着黑袍，将那颗发光的珠子从祭坛上取走。壁画中的海灵族人倒在地上，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砍下头颅。鲜血染红了祭坛。
“这就是当年发生的事。”海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站在壁画前，火光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们杀死了守护者，抢走了潮汐之泪。然后……用圣物玷污了圣地。”
沈若锦沉默地看着壁画。那些扭曲的尸体、飞溅的鲜血、黑袍人狞笑的脸——这一切都让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裴璟和沈心瑶在她大婚之日露出的笑容，想起了刀锋刺入胸膛的冰冷，想起了鲜血浸透嫁衣的粘稠。
“他们不会得逞。”她轻声说，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海星看向她，眼神复杂。
沈若锦不再看壁画，转身走向祭坛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堆灰烬，像是刚刚烧过什么东西。她用匕首拨开灰烬，发现了几片未燃尽的纸屑。纸屑上写着模糊的字迹，她小心地捡起来，凑到火光下辨认。
“东……海……神……”她念出残缺的字。
“东海神教。”海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最近几年在沿海兴起的邪教。他们宣扬净化异端，说只有信奉他们的神，才能得到大海的庇佑。”
沈若锦皱眉：“黑袍人和东海神教有关？”
“不知道。”海星摇头，“但潮汐之泪不在祭坛。黑袍人布置完阵法后，应该带着圣物离开了。”
骨牌的光芒突然闪烁起来，像呼吸一样明灭。沈若锦举起骨牌，发现蓝光指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被一块巨石半掩着。
“那边。”她说。
海星率先走向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滑冰凉，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沈若锦跟在海星身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左肩的伤口又开始疼痛，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肌肉，但她咬牙忍住。
通道大约有十丈长，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更小的洞穴，只有祭坛洞穴的一半大小。但这里的景象让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洞穴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物品——一件撕裂的黑色斗篷碎片，一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石头，还有几枚散落的铜钱。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壁上的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劈砍留下的，划痕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焦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锦世琅途请大家收藏：(m.zjsw.org)锦世琅途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