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痕迹。”赵七蹲下身，捡起那件斗篷碎片。布料很粗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黑袍人在这里遇到了袭击。”
沈若锦接过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血腥味，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像是檀香，但又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她将碎片递给海星：“你闻闻这个味道，熟悉吗？”
海星闻了闻，眉头紧皱：“这是……海神庙里常用的熏香。但里面加了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
沈若锦环顾洞穴。除了这些痕迹，再没有其他线索。黑袍人去了哪里？袭击他们的人又是谁？潮汐之泪现在在谁手中？
她走到岩壁的划痕前，伸手触摸那道焦黑的痕迹。指尖刚触碰到岩壁，一股冰冷的刺痛感就顺着手指蔓延上来，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刺中。她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已经发黑。
“黑暗能量残留。”海星立刻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快，抹上这个。”
沈若锦将粉末抹在手指上，那股刺痛感才慢慢消退。她看着发黑的指尖逐渐恢复正常，心中却更加沉重。黑袍人使用的黑暗能量比她想象中更强大，也更邪恶。
“我们必须找到潮汐之泪。”她说，声音在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圣物落在黑暗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海星点头：“但我们现在有三条路。第一，继续追踪黑袍人，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第二，前往回声洞穴，骨牌指向那里可能有线索。第三……”他顿了顿，“直接赶往观星台，阻止主仪式。”
沈若锦闭上眼睛。
时间在脑海中流逝——现在是午后，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六个时辰。从峡谷到观星台，即使全速前进也需要三个时辰。如果选择追踪黑袍人或前往回声洞穴，很可能赶不上子时的仪式。
但如果不去找潮汐之泪，万一圣物被用来增强仪式呢？万一黑暗势力用圣物打开了什么不该打开的东西呢？
她睁开眼睛，看向赵七：“你的腿还能走多远？”
赵七苦笑：“最多再走一个时辰，就必须休息。”
“海星，”沈若锦转向年轻的向导，“如果我们分头行动呢？你带赵七去回声洞穴，我继续追踪黑袍人。”
海星立刻摇头：“不行。回声洞穴在雾妖巢穴深处，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他。而且……”他看向沈若锦，“你受伤了，一个人追踪黑袍人太危险。”
“那如果我们放弃潮汐之泪，直接去观星台呢？”赵七问。
洞穴里陷入沉默。
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沈若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受到骨牌在掌心的温度，能闻到洞穴里混合着血腥、焦糊和海水咸腥的复杂气味。
她想起了秦琅。
想起了他昏迷前苍白的脸，想起了他微弱的呼吸，想起了林将军带着他向北逃亡的背影。如果她现在放弃寻找潮汐之泪，直接去观星台，也许能阻止仪式，救下更多人。但如果潮汐之泪落入黑暗势力手中，被用来做更可怕的事呢？
前世她因为天真轻信，导致了家族覆灭、自己惨死。这一世，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分头行动。”沈若锦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斩钉截铁，“但不是我和你们分开。”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信物——那是离开京城前，苏老交给她的，说关键时刻可以调动暗线。她将铜钱递给赵七：“你带着这个，去最近的城镇。铜钱背面刻着‘沈’字，找到任何一家当铺，出示这个，他们会帮你联系上我们的人。”
赵七接过铜钱，手指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那你呢？”
“我和海星继续追踪黑袍人。”沈若锦说，“海星熟悉地形，我有骨牌指引。我们找到潮汐之泪后，立刻赶往观星台。你联系上我们的人后，让他们派人接应，同时打探观星台的消息。”
“太冒险了。”赵七摇头，“你伤势未愈，海星虽然熟悉地形，但雾妖巢穴……”
“没有时间了。”沈若锦打断他，“子时一到，如果仪式成功，一切都晚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海星看着沈若锦，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追踪黑袍人。但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离开峡谷，夜晚的雾妖……更可怕。”
“好。”沈若锦转向赵七，“你能找到路吗？”
赵七握紧木杖，虽然腿在颤抖，但眼神坚定：“能。你们小心。”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沈若锦将大部分干粮和水留给赵七，自己只带了最少的分量。海星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把骨粉：“这个洒在身上，可以暂时掩盖活人的气息。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沈若锦接过布袋，将骨粉洒在衣服上。粉末带着淡淡的腥味，像是晒干的海藻。她又将一些粉末抹在脸上和手上，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海洋生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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