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锦推开海星搀扶的手,扶着石壁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看着通道尽头国师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摇曳的火把光影,和石壁上溅开的血迹。“他往上层去了。”海星低声说,“上面是观星台核心,机关重重。”沈若锦从怀里掏出乾坤印,冰冷的玉印在掌心泛着幽幽蓝光。她握紧它,像握着一块寒冰。“那就去核心。”她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在他启动仪式之前,拿到钥匙,毁掉一切。”
海星看着她惨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头:“我开路。”
两人沿着血迹向上追去。
通道越来越陡,石阶变得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火把的光线在这里变得稀疏,每隔二十步才有一支,大片大片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浸染着石壁。沈若锦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斑点。她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四肢开始发冷,眼前时不时闪过黑斑。
但秦琅的脸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紫色蔓延到心窝——那是最后阶段。海星说呼吸很弱,几乎感觉不到脉搏。沈若锦咬紧牙关,将乾坤印塞回怀里,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数着石阶,一百三十七级,一百三十八级……通道开始转弯,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
“是地下暗河。”海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观星台底部有水路连通东海。国师可能想从水路逃走。”
沈若锦摇头:“他不会逃。仪式还没开始,潮汐之泪还在密室里。他只会去核心区域启动机关,加强防御。”她抬头看向上方,通道顶部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像是从某个缝隙漏出的月光。“上面就是观星台底部了。小心点。”
两人继续向上。
又爬了五十多级石阶,通道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穹顶高达十余丈,石壁上凿出了无数凹槽,里面摆放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水潭,直径约三丈,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的灯光。水潭四周是石砌的平台,平台上散落着一些木箱、绳索和工具,看起来像是临时堆放物资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这里是观星台最底层。”海星环顾四周,“上面应该就是祭坛了。但怎么上去?”他指着水潭对面——那里有一道螺旋上升的石阶,沿着溶洞壁盘旋而上,消失在黑暗里。“那条路应该通往中层。但国师可能已经布下埋伏。”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水潭边的一堆木箱上。
箱子后面,有一道黑影在动。
她立刻按住海星,两人迅速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沈若锦屏住呼吸,从岩石边缘探出半个头,看向那道黑影——是一个黑袍人,正沿着水潭边缘巡逻。他走得很慢,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晃动的光弧。黑袍人走到木箱堆前停下,弯腰检查了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走。
距离他们藏身的岩石只有十步。
沈若锦握紧短刀,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硬,握在手里硌得慌。她看向海星,用眼神示意——解决他。海星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黑袍人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听见他的脚步声,靴子踩在湿滑的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油灯燃烧的烟味。能看见他黑袍下摆沾着的泥渍,还有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缠绕的黑色布条。
五步。
三步。
黑袍人突然停下。
他侧过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也许是沈若锦压抑的呼吸,也许是海星匕首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他举起油灯,向着岩石方向照来。昏黄的光线扫过岩石表面,照亮了沈若锦藏身的阴影边缘。
沈若锦的心跳几乎停止。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提着油灯,向着岩石走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若锦的神经上。沈若锦握刀的手开始出汗,左肩的伤口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鲜血又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滑下。
不能让他发现。
沈若锦看向海星,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动手。海星点头,握紧匕首。
黑袍人走到岩石前,油灯的光线已经照到了沈若锦的脚。他停下脚步,弯腰想要看清岩石后面是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沈若锦扑了出去。
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直刺黑袍人的咽喉。但黑袍人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身,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只割破了皮肤。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油灯脱手飞出,砸在岩石上,玻璃罩碎裂,灯油溅了一地。
火焰“轰”地燃起。
昏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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