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拔刀反击,刀锋向着沈若锦砍来。沈若锦侧身躲过,但左肩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刀锋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割破了水靠,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她踉跄后退,几乎摔倒。
海星从另一侧扑了上来。
匕首刺向黑袍人的后心。黑袍人回身格挡,两把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海星的力量明显不如对方,被震得后退两步,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水潭边。
黑袍人狞笑一声,举刀向着海星砍去。
沈若锦咬牙冲上去,从侧面一刀刺向黑袍人的肋下。黑袍人不得不回防,刀锋转向沈若锦。两人刀锋相撞,金属碰撞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沈若锦虎口发麻。她感觉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了,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浸透了半边身子。
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不能倒。
沈若锦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见黑袍人举刀再次砍来,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寒光。她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向黑袍人的膝盖。黑袍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沈若锦抓住机会,扑上去,短刀刺向他的胸口——
黑袍人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差距太大。沈若锦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短刀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一寸。黑袍人狞笑着,另一只手举刀,向着她的脖子砍来。
刀锋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看见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惨白,沾血,眼睛里有绝望,但更多的是疯狂。她突然松手,短刀脱手落下。黑袍人一愣,就在这一瞬间,沈若锦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他的面门。
“砰!”
头骨撞击的闷响。
黑袍人惨叫一声,鼻梁骨碎裂,鲜血喷溅而出。他松开了沈若锦的手腕,踉跄后退。沈若锦弯腰捡起短刀,再次扑上去,一刀刺进他的胸口。
刀锋穿透黑袍,刺入皮肉,撞上肋骨。
沈若锦用力一拧。
黑袍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缓缓倒地。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石面。沈若锦喘着粗气,跪倒在地,短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海星冲过来扶住她:“小姐!”
沈若锦摆摆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失控,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在地上积了一滩。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开始麻木。
“必须……包扎……”海星撕下自己的衣襟,想要给她止血。
但就在这一瞬间,上方传来尖锐的哨声。
“呜——呜——呜——”
三声长哨,在溶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若锦抬起头,看见螺旋石阶上亮起了火光——不止一盏,是十几盏,几十盏。火光沿着石阶向下移动,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听见有人在喊:“下面有动静!”“警戒!警戒!”“有人潜入!”
行踪暴露了。
海星脸色一变:“他们下来了!”
沈若锦咬牙站起来,捡起短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她看向水潭对面的螺旋石阶——火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黑袍人的身影了。至少有二十人,也许更多。
“躲起来。”沈若锦拉着海星,躲到那堆木箱后面。
木箱堆得很高,有七八个箱子叠在一起,上面盖着防水的油布。沈若锦和海星蹲在箱子后面,从缝隙里观察外面的情况。火光从石阶上涌下来,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多个黑袍人冲了下来,手里提着刀,腰间挂着弓弩。他们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领头的黑袍人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他走到水潭边,看见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人还没走远。”刀疤脸的声音沙哑,“搜!每个角落都搜一遍!”
黑袍人开始分散搜索。
沈若锦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袍人走向木箱堆,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沈若锦握紧短刀,屏住呼吸。海星也握紧了匕首——刚才打斗时掉落的匕首,他已经捡了回来。
黑袍人走到木箱前,用刀尖挑开油布。
油布掀开一角。
沈若锦看见了他的靴子——黑色的皮靴,沾着泥,鞋底有磨损。靴子停在那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检查箱子后面。沈若锦的心跳越来越快,左肩的伤口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鲜血还在流淌,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滴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一滴血。
滴在石面上。
黑袍人低下头,看见了血迹。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掀开油布——
沈若锦扑了出去。
短刀刺向他的腹部。黑袍人反应极快,向后跳开,刀锋只划破了他的黑袍。他大喊:“在这里!”同时举刀砍来。沈若锦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但她的力量已经耗尽,被震得后退,撞在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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