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府。
天刚蒙蒙亮,李老太爷还没起,就听外头一阵鬼哭狼嚎。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脸都绿了。
李老太爷披着衣裳出来,一脚踹过去:“大清早的嚎什么丧?你家死人了?”
“不……不是……”管家指着大门,舌头打结,“是……是门口……”
李老太爷狐疑地走到大门口,让下人打开门——
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台阶上,脸上一层白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胸口和脑袋各有一个血窟窿,正是快刀刘。
怀里除了抱着他自己的快刀,还有一张草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李老太爷亲启。
李老太爷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老爷!老爷!”
下人七手八脚把人抬进去,掐人中的掐人中,灌热水的灌热水,乱成一锅粥。
李老太爷悠悠醒转,第一句话就是:“快……快去给奉天府送信儿!”
徐先道啥时候得到信儿咱先不说,李老太爷在奉天府当差的内侄李贵来得倒快。
他一大早被吵醒,还没顾上梳头洗脸,进门时脸上还挂着懵逼,一看李老太爷那脸色,就僵明白了。
“大爷,这是……”他没好意思说怎么就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你自己去看!”李老太爷指着院门口的方向,手直哆嗦,“尚和平这是要我的命啊!”
“快刀刘……快刀刘是他娘的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就这么……就这么让人抬过来了?”
李贵知道出事儿了,但具体什么事还糊涂着。
只是听说自己老太爷昏倒了,先紧着看活人,见他这会儿没大事,才出院门去台阶上看了看死人。
看过快刀刘的死相,李贵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以为奉天府里的人请了快刀刘出马,尚和平必死无疑,谁能想到……
“大爷莫急。”李贵强作镇定,“此事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李老太爷一拍桌子,茶碗蹦起老高,“兔崽子,当初可是你撺掇我干的!说什么配合姓徐的,万无一失,说什么手到擒来!现在呢?现在人家把尸首搁咱门口了!”
话音未落,外头又是一阵喧哗。
“老太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衙门……衙门来人了!说是查什么案子,要……要请老太爷去问话!”
李老太爷身子一晃,扶住桌子才没倒下。他指着李贵,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时候,尚和平的人马已经包围了李府。
带队的是草上飞,他站在大门口,笑眯眯地喊话:“李老太爷,尚大人有请!别让小的们为难,自己出来吧,省得我们进去请——进去请可就不好看了。”
李老太爷在里头听了,又气又怕,两腿发软,愣是迈不动步子。
最后还是让两个下人架着,跟拖死狗似的拖出了大门。
一出大门,看见草上飞那张笑脸,李老太爷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哎呦喂!”草上飞赶紧闪开,“李老太爷,您这是干啥?这大礼我可受不起!快起来快起来,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家呢!”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笑得李老太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到了衙门,尚和平正在后堂喝茶。
见了李老太爷,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呦,李老太爷来了?坐,别客气。来人,上茶。”
李老太爷站着没动,两腿直打颤。
“坐啊。”尚和平笑眯眯地指了指椅子,“怎么?嫌我这椅子不够档次?不如您府上的红木太师椅?”
李老太爷哆哆嗦嗦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边儿。
“李老太爷。”尚和平放下茶碗,慢条斯理地说,“今早我就听说,您门口死了人了?”
李老太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你说说?”尚和平挑了挑眉,“是占了李家地?还是挖了钱家坟?怎么就杀人灭口了?”
“尚……尚大人……”李老太爷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老朽……老朽冤枉啊!”
“冤枉?”尚和平笑了,“那快刀刘怎么会在您门口?难不成是他自己爬去的?这大半夜的,他爬一里多地,就为了死您门口?这得多大仇啊?”
李老太爷哑口无言,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行了。”尚和平站起身,走到李老太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也不难为您。您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咱们再聊。要是想不明白——”
他弯下腰,凑到李老太爷耳边,压低声音:“下回送来的,可就不是死人了。”
“是活的。活的快刀刘没有,活的李家人,我这儿倒是有不少。您孙子不是在奉天读书吗?听说最近要回来看您?您说巧不巧?”尚和平笑盈盈地喝茶。
李老太爷当然明白这赤裸裸的栽赃和威胁,可自古民不与官斗,县官不如现管,刘家沟镇这地界,自尚和平来了,就注定要换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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