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李老太爷的十万两银票送到衙门,账房先生在衙门口摆了桌子入账。
朗声高喊:李老太爷等,给镇上修官道又捐白银十万两。
满镇哗然——捐款十万两,那得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有钱!
李府门口快刀刘的尸首才被巡检司的衙役抬回衙门,才有了“贼人趁夜黑风高抢劫李府,因墙头过高,不幸跌落,自己摔破了脑袋”的调查方向和预计案情。
尸体是抬走了,李老太爷却一病不起。大夫说是惊吓过度,肝气郁结,得好生养着。
至于养不养得好,那就两说了。
有了钱,官道很快修完,无论是巡检司,还是巡防营一切回归正轨。
五里坡新兵营那边,今年分到的土地丰收了,玉米棒子长得比胳膊还粗,土豆刨出来一窝一窝的。
可问题是,人更多——投奔的人跟赶集似的,三天两头来一拨。
有从关里逃荒来的,有从别的山头下来的,还有附近村子里活不下去的佃户。
不到半年,五里坡除了原有的不到二百号人,又聚了二百多号人。
这些人没有正式编制,按民夫处理,修路架桥,管吃管住,每月发点零花钱。
可光吃饭,一天就得三四百斤粮食。
“四哥。”负责五里坡新兵营的钻山豹又来诉苦,“这么下去不行啊。”
“咱那点地,养不活这么多人。冬天眼瞅着就到了,到时候更难过。”
尚和平心里有数,他早就想好了——以商养兵。
刘家沟这边收拾了李老太爷的捐款,奉天府那边火柴厂的生意却红火起来。
五姑娘是个能人,短短两个月,就把火柴厂打理得井井有条。
生产出来的火柴,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远销周边各县。
这一日,五姑娘来找韩文耀。
“韩先生。”五姑娘摊开账本,“咱们的火柴供不应求,都是卖给有钱人家。”
“问题是——老百姓手里没钱,想买火柴,只能拿东西换。”
“换什么?”韩文耀一时没想明白,来了兴趣。
“粮食。”五姑娘说,“奉天向北,土地广阔,庄稼人不少,手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咱们允许他们用粮食换火柴。”
“粮食咱们正缺着呢。五里坡那边,投奔的人越来越多,一天三顿饭,吃得钻山豹心慌。”
韩文耀眼睛一亮:“好主意!粮食可以存着,咱们自己吃,也可以卖给粮商。”
五姑娘一听韩文耀这个老商人赞同,知道方法可行,“那就这么定了?粮食换火柴,一斤粮食换两盒。”
“咱们收来的粮食,一半送五里坡,一半留着备用。”
“成!”韩文耀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我和九爷还有燕来说,要是粮食多,咱也可以考虑火车运输。”
仓储、运输,有九爷和小马哥解决,加上刘家沟又修通了南向的官道——南来北往的,成了畅通无阻的物流网络。
火柴厂是一块,肥皂厂又是一块。
自打尚和平弄出药皂,那东西就供不应求。
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抢着买。说是能治皮肤病,还能美容养颜。
程英和小林子负责这事儿,天天乐得合不拢嘴:
“五姨,咱这肥皂,比抢钱还快!一天能卖好几十块!”
“别光顾着乐。”五姑娘说,“扩大生产,多招人手。再琢磨琢磨,还有啥能卖的?”
小林子挠挠光头:“要不……咱做香皂?带香味的那种?听说洋人就爱用那个。”
“行啊!”五姑娘笑了,“你小子有出息了,知道跟洋人学了。去办吧,钱不够跟我说。”
有人有钱有粮,缺的就是战马和兵器了。
这天晚上,霹雳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来找尚和平喝酒。
喝着喝着,霹雳手说起一件事。
“四哥,您知道之前五姑娘过悬空道的事吗?”
尚和平一愣:“悬空道?我知道当时凶险,只是还没有人和我说细节。”
“当时,”霹雳手压低声音,“悬空道上被伏击,五姑娘带着人突围。”
“最后——她拉响了手雷,和山鸡小林子一起跳了山涧。”
尚和平震惊不小,放下酒碗:“还有这事?”
“嗯嗯。”霹雳手摇摇头,“五姑娘怕你担心,不让说。”
“那山涧深不见底,底下是条暗河,人掉进去,找都找不着。”
尚和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五姑娘,她不是一般女子。”
“四哥。”霹雳手忽然说,“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咱们人手越来越多,兵器不够。能不能多做些手雷、地雷?”
霹雳手眼神热切,“那天跟快刀刘交手,我就想明白了——再快的刀,也快不过枪子儿。”
“可枪子儿太贵,手雷便宜啊。弄些铁皮罐子,装上火药,再塞些铁钉碎石,一拉弦扔出去,轰的一声,炸他个人仰马翻。”
尚和平眼睛一亮:“好主意!之前铁牛就和我提过,他担心火药,咱们火柴厂那点存货,捉襟见肘,就是全给了铁牛,也做不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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