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止罪大师这尊杀神护住要害马车,洪镖头那边压力大减。
镖师们见总调度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很快将剩余的匪徒分割包围,逐一剿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战斗便接近尾声。
除了三五个机灵的见势不妙钻进山林逃窜外,来袭的二十多名匪徒大半伏诛,剩下的也都带伤被擒。
“打扫战场,检查伤亡,速速救治伤员!”
洪镖头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厉声下令。
他快速清点了一下,车队这边倒是并无什么伤亡可言,仅有两人一时大意,受了些并不致命的伤势,余下人皆是无碍。
有陈谨礼给的大量灵符丹药,这点伤势,隔日便能痊愈。
悟流在车厢里,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喊杀声和同伴们处理伤员的动静,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他鼓起勇气,再次掀开车帘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和血迹,以及正在被同伴包扎伤口的镖师那咬牙忍痛的脸。
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慌忙放下车帘,蜷缩在车厢角落,抱住双膝,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外传来洪镖头的声音:“悟流兄弟,没事了,出来透透气吧。”
悟流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他定了定神,咬牙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下有些发软,用力扶住车辕才站稳。
目光所及,那些被擒住的匪徒个个带伤,神情萎顿,眼中却仍残留着凶光。
止罪大师正蹲在一名重伤被擒的匪首身旁,声音冰冷:“说,谁指使你们的?为何专挑我们的车队,还直扑那几辆马车?”
那匪首咳着血,狞笑道:“老秃驴,爷爷行走江湖,看上了便是看上了!哪来的指使!”
止罪大师目光一寒,指尖在其伤口附近某处穴位轻轻一按。
那匪首顿时如遭电击,浑身剧颤,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显然痛苦至极。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的?目标是什么?”
止罪大师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匪首熬刑不过,终是断断续续交代:“是……是个穿黑袍的修士!”
“那人给了我们一大笔灵石,说……说只要毁了你们车里那种蓝色的花,剩下的货物随我们拿!”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啊……饶命……饶命!!!”
黑袍修士?
止罪大师与走过来的洪镖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事显然不是简单的劫财,而是有针对性的破坏!
“处理干净,尸体掩埋,俘虏带上,回去细细审问。”
洪镖头下令道。
随即又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悟流,语气缓和了些,“悟流兄弟,受惊了。江湖走镖,便是刀头舔血,这等事难免。”
“你且看看货物有无损坏?”
悟流闻言,连忙强打精神,爬回马车仔细检查。
所幸车厢加固得好,匪徒未能真正接近,净尘铃兰一盆未损。
他稍稍松了口气,重新用布袋罩好,这才下了车。
洪镖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方才吓坏了吧?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怕死,是怕见血,对么?”
悟流身体一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对不起……”
他本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又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起来。
“其实我听小公爷提起过你的事。”
洪镖头轻叹一声,语气格外耐心,“悟流兄弟莫怪,一道走镖,便是要一道直面生死,我得知道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什么模样。”
悟流摇了摇头,并无怨言。
他儿时的遭遇,并未对几个人说过,陈谨礼算是让他印象最深的一个。
他自不会怪陈谨礼对旁人说起,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生没用。
“悟流兄弟,我痴长你些年岁,有些话,你姑且听听。”
洪镖头指了指车上那些被妥善保护的净尘铃兰:“你培育的这些灵植,未来不知能救活多少田地,让多少修士免受浊气侵扰之苦。”
“这是天大的功德,是活人济世的慈悲心肠,我可佩服得很。”
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些匪徒,“但你看这些人,为了一点钱财,便要毁掉这些能救人的好东西,还要杀死保护这些东西的我们。”
“若连自己和身边这些护着你,护着这些灵植的同伴都守不住,你那份慈悲心肠,又该安放何处?”
悟流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洪镖头。
洪镖头一字一句道:“悟流兄弟,我不求你能上阵杀敌,但今后,切记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我猜小公爷今次让你亲身跟来,便是这个用意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悟流的心上。
师父昔日也曾是军人,厮杀半生后,才心灰意冷,遁入空门。
陈谨礼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为了家国同胞,也甘愿行险,与强敌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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