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悟流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便再次动手。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
他不再一株株单独栽种,而是规划了一个简单的“阵型”。
以第一株为中心,在其周围等距挖开数个浅坑,将净尘铃兰一一种下。
每栽种一株,他都如法炮制,用草木生气进行引导和链接,形成一个小小的“净化场”。
过程依旧缓慢而耗费心力。
随着一株株净尘铃兰落地生根,淡蓝色的灵光彼此呼应,连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被净化的土地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尺许见方,扩展到桌面大小,再到接近丈许方圆。
棕褐色的健康土壤越来越多,边缘冒出的嫩绿草芽也渐渐连成了稀疏却顽强的一片。
围观的人群中,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已经压抑不住。
拓跋烈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洪镖头则更加警惕,手势连变,让镖师们将警戒圈收得更紧,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止罪大师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
他隐约感觉到,随着净化范围的扩大,地底深处那些浊气“根须”似乎被激怒了,隐隐传来一种不安的躁动。
空气中那股沉滞压抑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某个不易察觉的层面上,变得更加……粘稠?
悟流也察觉到了异常。
当他种下第十株净尘铃兰,试图将其与之前的“净化场”链接时,一股比之前强烈得多的抵抗感,猛地从地底反冲上来!
不再是缓慢的侵蚀对抗,更像是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骤然露出了獠牙!
“呃!”
悟流闷哼一声,按在泥土上的双手猛地一颤,指尖传来针刺般的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草木生气。
那株新栽下的净尘铃兰叶片上的蓝光也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悟流!”
止罪大师瞬间跨前一步。
“没……没事。”
悟流咬牙撑住,额头青筋隐现,将更多的“草木生气”汇聚过去。
那股冰冷的抵抗持续了数息,才慢慢退去,但依旧在附近徘徊游弋,充满恶意。
他喘着气,看向脚下。
新净化的区域边缘,土壤颜色恢复得不如之前顺畅,那几株刚冒头的草芽也显得蔫蔫的。
“越往中心,浊气越顽固,反抗也越强。”
悟流抹了把汗,对师父和拓跋烈说道,“而且……我感觉地下的浊气,好像……不是完全死物。它们被惊动了。”
此言一出,拓跋烈和洪镖头脸色更加凝重。
“小宗师万万不可勉强。”
拓跋烈沉声道,声音带着决绝,“我等已经看到了希望,心满意足了,小宗师切莫以身犯险!”
“将军安心,我没事的。”
悟流摆了摆手,看向剩下的十盆净尘铃兰,又看了看那片已经初显生机的丈许净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休息的时间更短,便再次开始栽种。
第十一株,第十二株……
净化圈继续艰难而顽强地向外扩张。
但阻力明显越来越大,悟流每次链接引导所需要耗费的草木生气和精力成倍增加,脸色越来越苍白。
止罪大师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悟流,只是将自身真元暗暗提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当第十八株净尘铃兰成功种下,试验田中心区域,大约两三丈方圆的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健康的深棕色土壤取代了死亡灰黑,虽然还不算肥沃,但已经能看见更多的野草嫩芽和苔藓,顽强地覆盖上来。
甚至有一两株不知名的野花,颤巍巍地打出了米粒大小的花苞!
连空气里那股沉滞感,都在此处消退了大半!
然而,就在悟流强忍着几乎要裂开的头痛,伸手去捧第十九盆净尘铃兰时,异变陡生!
“呜!”
一声凄厉尖锐的笛音,毫无征兆地从远方传来。
洪镖头和拓跋烈互相看了看,皆是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警戒!”
所有镖师和苍狼国军士瞬间刀剑出鞘,盾牌并举,结成了最严密的防御阵型,将悟流和那片刚刚复苏的试验田死死护在中心。
拓跋烈循声望去,厉声喝道:“何方宵小胆敢在此作祟!滚出来!”
笛音未停,反而越发急促高亢,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狂躁。
荒原四周,那些原本在晨光中还算安静的山林,石缝,沟壑之中,猛地传来了无数妖兽的咆哮、嘶吼和骚动之声!
分辨不清种类的妖兽嚎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狂暴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是无数沉重蹄爪同时奔踏的征兆!
“兽潮!是兽潮!”
有经验丰富的苍狼国老兵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
目光所及的荒野尽头,烟尘滚滚而起,如同掀起了灰色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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