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陈谨礼独自回到房中,再次取出那枚灰色玉片。
玉片在掌心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内里的纹路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他闭上眼睛,将一丝心神沉入玉片之中。
与之前感应左护国精血和米拉罕夫妇链接时不同,这次他并非要窥探什么具体念头,而是试图通过玉片本身,去捕捉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与其他同类玉片之间的微弱共鸣。
烛心教制作了不止一枚玉片,这是肯定的。
这些玉片以相同的古符印为核心,以浊气为驱动,又以不同的精血为指向标。
它们之间,是否会因为同源同法,而存在某种极其隐晦的联系?
就像夜空中同一星座的星辰,虽然彼此相隔遥远,但在懂得观星的人眼中,它们是一个整体。
他自己,就是那个懂得观星的人。
陈谨礼的真元如同最细腻的蛛丝,小心翼翼地在玉片内部那复杂邪异的纹路中穿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起初,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与寂静。
玉片冰凉,纹路晦涩,仿佛只是一块死物。
但陈谨礼不急不躁,耐心地以自身真元模拟出极其微弱的浊气波动。
这是他这些天反复研究试验掌握的技巧。
虽不能真正驱动玉片进行窥探,却能一定程度上激活玉片内部的某些反应。
渐渐地,在那种模拟的浊气波动持续浸润下,玉片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苏醒”了。
不是清晰的意识,而更像是一种沉睡的本能,一种基于相同“烙印”而产生的,极其微弱且无序的回应
无尽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几个极其黯淡的光点。
光点分布似乎毫无规律,距离或近或远,光芒也强弱不一。
有些相对稳定,有些则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最亮,最稳定的那个光点,就在他身边。
毫无疑问,对应着此刻他手中的这枚玉片。
而稍远一些,有另一个光点,光芒晦暗,波动紊乱,带着一种病态的衰弱感。
那很可能对应着米拉罕夫人体内被种下的“种子”与玉片的链接。
除此之外,在更远处,似乎还有几个模糊的光点,但距离太远,感应太过微弱,无法确定具体方位和状态。
“果然……同源之物,自有感应。”
陈谨礼心中一定,缓缓睁开了眼睛,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感应极其耗费心神,不能持久,否则容易被玉片本身的邪异气息反噬。
但已经足够了。
这证实了他的猜想,也提供了一条新的追踪思路。
或许,可以通过手中这枚玉片,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其他同类玉片的大致方位!
虽然感应模糊,距离受限,且显然那些玉片在不被主动激发时,这种共鸣极其微弱,难以捕捉。
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他小心地将玉片收起,调息片刻,平复有些翻腾的气血。
这种以自身模拟浊气去刺激邪物的做法,终究是有风险的,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
“看来,得想办法弄到更精确的‘引子’……”
陈谨礼若有所思。
他手中这枚玉片是无主的,或者说,其原本对应的精血来源未知,因此感应是泛化的。
如果能得到一枚明确对应某个特定人物精血的玉片,以其为“信标”,去追踪感应,效果是否会好得多?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这意味着,可能需要夺取一枚烛心教正在使用中的玉片。
风险极大,打草惊蛇的可能性更高。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小公爷,左护国前辈遣人送来密信。”
门外是止罪大师的声音。
陈谨礼起身开门,接过止罪大师递过来的一个密封的小竹筒。
竹筒上有左护国独特的真元封印印记。
他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然后才打开竹筒,取出里面卷着的薄绢。
薄绢上字迹仓促,是左护国亲笔:“祭鼎已详验,内壁有极微古符印残留,与玉片纹路同源,确认精血曾被秘法截取。”
“另,严查近半年朔望祭记录,发现三次祭祀所用精血,灵性流失速度异常,快于常例数倍。”
“经手者除哈斯执事外,尚有内廷司香女官两人,皆已失踪。王大怒,下令彻查内廷。”
“沙金瑞处,呼延平之死线索指向军械司一名主簿,此人已于三日前告假归乡,踪迹难寻。”
“米拉罕府周遭,已加派暗哨。事急,恐对方狗急跳墙,小公爷万望小心,如需助力,随时可凭此印调动‘灰隼’。”
落款处是一个简笔的狼头印记,散发着左护国特有的真元气息。
陈谨礼看完,将薄绢在掌心一震,化为齑粉。
情况果然在恶化。
烛心教的渗透比想象的更深,连内廷都有他们的人。
沙金瑞那边的线索又断了,对方显然有一套严密的反侦察和灭口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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