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悟流依旧准时前往米拉罕府上。
米拉罕夫人的气色比起昨日似乎略微好了一点点,至少昏睡的时间减少了片刻,醒来时眼神也清明了些许。
悟流持续以温和的草木生气滋养其体表经络,那股盘踞深处的阴寒衰败之气依旧顽固。
但至少在生气包裹下,暂时停止了继续侵蚀。
米拉罕在一旁看着,眼中既有希望,又有忐忑。
他按照陈谨礼给的方子抓了药,亲自煎煮,看着妻子服下。
雪参堂送来的药,他已然悄悄收起,锁进了库房深处,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生怕那边来人问询。
奇怪的是,一连两日,雪参堂那边毫无动静,既无人来送新药,也无人来询问夫人病情。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米拉罕更加不安。
陈谨礼得知后,只是让他稍安勿躁,照常行事即可。
另一方面,洪镖头与止罪大师也带回了一些零碎的消息。
王都内关于“净尘铃兰”和“龙武国小公爷”的议论多了起来。
有说神草能净化浊气,拯救北地于水火的。
也有暗中传言,说龙武国借此插手苍狼国内政,意图控制药材命脉的。
更有甚者,将近日王宫暗流、官员失踪等事隐隐与陈谨礼的到来联系起来,暗示其带来不祥。
药材市场上,几种用于治疗阴寒虚症、滋养生机的药材价格悄然上涨,货源似乎变得紧俏。
同时,有几家规模较小的药铺,近期陆续从“不明渠道”进购了一批品相特殊、价格低廉的雪原特产药材,正在悄然售出。
止罪大师则以佛法感应。
隐约捕捉到王都西北角,靠近贫民区与旧货市场混杂的区域,偶尔会逸散出极其淡薄,与浊气相似的不祥气息。
但那气息飘忽不定,难以准确定位。
陈谨礼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在心中拼凑着图景。
第三日傍晚,悟流从米拉罕府返回时,带回来一个有些意外的消息。
“小公爷,今日米拉罕大人说,午后有一位自称是‘故友远亲’的人来访。”
悟流仔细地描述道,“据说此人,是听闻夫人病重,特来探望,还带了一盒来自极北雪原深处的‘暖阳玉魄膏’,声称对滋养生机有奇效。”
“米拉罕大人本欲拒绝,但那人言辞恳切,又是打着故友的旗号,不便强行驱赶,只好让其见了夫人一面。只在房中待了片刻,留下玉膏便走了。”
陈谨礼眉头一皱:“那人形貌如何?可曾留下姓名?那玉膏呢?”
“米拉罕大人说,那人裹着厚厚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声音也有些沙哑含糊,自称姓‘贺连’,并未留下全名。至于玉膏……”
悟流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米拉罕大人不放心,让我带回来请小公爷过目。”
陈谨礼接过玉盒。
盒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触手温润,盒盖上浮雕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并无特异。
他小心地打开盒盖,一股馥郁奇异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香气中带着冰雪的清冽和某种阳光般的暖意。
仅仅闻一下,便觉精神一振,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好香的膏药!”
洪镖头凑过来嗅了嗅,“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不是凡品!”
止罪大师却眉头微蹙:“香气虽正,但似乎……过于‘完美’了,少了几分草木天然的生发流转之意。”
陈谨礼小心地挑起一点膏体。
膏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质地细腻柔滑,在真元探查下,内部蕴含着精纯温和的灵气,确实是上好的滋养之物。
然而,当他的真元渗透到膏体最核心处时,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那精纯灵气完全融为一体的阴冷波动,被他捕捉到了!
这波动,与他之前感应到的灰色玉片、药材中的浊气残留,以及阿依慕体内的阴寒衰败之气,如出一辙!
只是它被包裹在大量精纯温和的灵气之中,伪装得极其巧妙,若非陈谨礼早有警惕,且对这股气息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手段还真是愈发高明了!”
陈谨礼眼神一冷,“以珍稀灵药为表,内藏阴毒‘种子’为里。”
“若米拉罕夫人用了此膏,表面病情或会因滋养有所好转,但内里……只会愈发衰败,直至生机耗尽!”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烛心教为了稳住米拉罕这条线,倒真是舍得下本钱。”
悟流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他们这是还不肯放过那位夫人?小僧这就回去告诉米大人,千万不能再用此物!”
“不急。”
陈谨礼抬手制止,“对方既然敢来,便是料定我们已有所察觉。”
“此行与其说是‘赠药’,不如说是一次试探,看看我们的反应,也看看米拉罕是否‘听话’。”
洪镖头挠了挠头:“试探?那咱们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让米拉罕继续用这玩意儿?那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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