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礼认真听着,脑中飞快闪过长辈们曾指点过的珍奇物产。
“烈阳参……冰髓玉液……都是罕见之物,但以烛心教的底蕴,搜集到并不算太难。”
他沉吟道,“倒是这第三种……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兼具土金之性……”
忽然,他想起曾在某本古籍中见过的一种记载。
“难道是‘地脉金精藤’?”
悟流闻言,眼睛一亮:“小僧好像听师父提过此物,说是生于大地灵脉与金矿交汇之处的异种灵藤,百年生根,千年成藤。”
“烈阳参五行属火,冰髓玉液属水,地脉金精藤金土并存……以火生土,以金生水……”
“是了是了!此物正是极品辅材!”
“若真是此物,那炼制这玉膏的地点,必然靠近一处灵脉与金矿交汇的特殊地脉节点。”
陈谨礼眼中光芒闪动,“这样的地方,在整个北境雪原也屈指可数,而且大多被各方势力把持或严密监控。”
洪镖头一拍大腿:“那咱们顺着这条线查!看看苍狼国境内,哪儿有这种鬼地方!”
陈谨礼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烛心教行事缜密,即便真在此等要地炼制,也必有重重遮掩,不会轻易暴露的。”
“而且这玉膏,未必是在苍狼国境内炼制的。”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北境广大,除了苍狼国,还有大小部落数十,更有一些三不管的险绝之地。烛心教蛰伏百年,根基未必全在苍狼国一处。”
止罪大师叹道:“如此说来,线索又断了?”
“未必。”
陈谨礼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盒边缘,“这玉膏本身,就是线索。对方既然送了礼,我们总得回礼才是。”
他心中已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既然烛心教想试探,想看米拉罕的反应,那不妨就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反应。
但这反应之下,要藏着真正的杀招。
“洪镖头。”
陈谨礼看向洪镖头,“麻烦你明日一早,去王都市面上,寻几种药材。”
他报出几个药材名字,都是些温补调理的寻常之物,但其中有两味,性偏寒凉。
洪镖头虽不解其意,但知陈谨礼必有安排,点头记下。
“大师,悟流。”
陈谨礼又看向止罪大师和悟流,“明日悟流去米拉罕府上时,大师可暗中随行,不必靠近府邸,只在周边街巷留意,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监视。”
“若有发现,记下形貌特征即可,切勿打草惊蛇。”
“老衲明白。”止罪大师颔首。
“小僧遵命。”悟流也点头。
陈谨礼又取出一张特制的传讯符,以真元书写几句,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瞬息消失于虚空。
这是传给米拉罕的讯息,告知他玉膏之事,并嘱咐他如何应对。
做完这一切,陈谨礼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这只是应对之策,要想破局,必须找到更主动的出击点。
左护国那边在加紧排查内廷和官方渠道,但烛心教显然已经警觉,开始收缩明面上的活动,转向更隐蔽的地下渠道。
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准备就越充分,隐藏得也越深。
“真得上点非常手段不成?”
陈谨礼心中暗忖,但旋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风花雪月四人不宜轻动,以免落入“武力干涉他国内政”的窘境之中。
而“灰隼”是左护国给他的底牌,用在此事上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更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灰隼”发挥最大作用的契机。
比如……抓到一条足够分量的“大鱼”。
夜色渐深,勇烈府内重归寂静。
陈谨礼独坐房中,再次取出那枚灰色玉片,但没有立刻注入真元感应。
他在思考如何做一个局。
一个引蛇出洞的局。
烛心教对米拉罕这条线显然尚未放弃,否则不会冒险派人上门赠药。
这说明,米拉罕对他们而言,仍有价值。
这价值,或许不仅仅在于通过他获取农司机密,更在于他本身“为妻续命”这个持续提供精血的理由仍然成立。
只要阿依慕的病情还在,米拉罕就难以摆脱他们的控制。
即便暂时用陈谨礼提供的药方和悟流的生气稳住了病情,但只要那阴寒衰败的“种子”未除,烛心教就仍有拿捏他的筹码。
所以他们才会送来新的玉膏,试图重新建立或巩固这种控制。
如果……让米拉罕“用”了这玉膏呢?
陈谨礼的目光落在玉盒上。
玉膏外层是真正的灵药,用了对身体有益无害,内里暗藏的“种子”才是关键。
如果能在不惊动内里“种子”的前提下,将外层有益的膏体提取出来,给阿依慕使用,而将内里暗藏“种子”的部分替换掉……
想到这,陈谨礼心头不免有些踌躇。
这个想法很大胆,操作起来也极难,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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