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礼看着米拉罕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心中稍定。
“我想将计就计,制造出大人已为尊夫人使用玉膏,且病情有所好转的假象,引他们进一步行动。”
米拉罕一愣:“假象?这……如何能做到?”
陈谨礼将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米拉罕听得心惊肉跳,但听到有机会彻底揪出幕后黑手,解救妻子,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下官明白了!小公爷需要下官怎么做,下官一定配合!只是……内子那边,气息变化,会不会被察觉?”
“悟流小师傅会负责模拟玉膏滋养的效果,只要对方不是亲自诊脉探查,仅靠玉片远程感应,应该能瞒过去。”
陈谨礼解释道,“不过,此举风险不小,一旦被识破,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
“今日冒昧前来,只是与大人阐明利害,若是大人心有顾虑,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米拉罕惨然一笑:“下官与内子早已在鬼门关前走了无数遭,又何惧再多这一次风险?小公爷,您放手施为吧!”
得到米拉罕的明确支持,陈谨礼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他又详细交代了一些细节,尤其是如何应对可能上门的“探问”,以及日常言行中需要注意的地方。
米拉罕逐一牢记。
商议完毕,陈谨礼不再多留,悄然离去,返回勇烈府。
接下来两日,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
悟流每日去米拉罕府上渡气,时间比平日略长,归来时脸色也更显疲惫,对外只说是米拉罕夫人病情反复,需多加调理。
米拉罕府上一切如常,只是负责采买的仆人,按照陈谨礼的吩咐,去市面购买了一些药材。
其中便包括了洪镖头寻来的那几味偏寒凉的药材。
这些药材被送入府中,外人只当是尝试新方,并未引起特别注意。
陈谨礼则闭门不出,在房中专心处理那盒暖阳玉魄膏。
分离“阳表”与“阴里”是极精细的活计,对真元控制的要求苛刻到极致。
那“阴里”的种子,并非简单地包裹在膏体中心,而是如同植物的根系,与整个膏体的灵气网络纠缠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强行剥离必然惊动。
陈谨礼耐着性子,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终于摸清了这“种子”的分布规律和与外部灵气的连接节点。
继而以真元化为最锋利的“手术刀”,在那些关键的连接节点处,进行极其微小的切割。
如同解开一团乱麻,不能用力拉扯,只能一根根地耐心抽离。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真元消耗也极大。
陈谨礼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又被真元蒸干,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但他眼神专注,双手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最后一丝连接被小心地切断。
玉膏表面依旧光华流转,香气馥郁。
但内里那阴寒的“种子”部分,已被陈谨礼以真元包裹,悄然移植到了一块气息相仿的暖玉之中封存。
剩下纯净的“阳表”部分,被他小心收集起来,虽然体积少了约莫三成,但药性更加精纯温和。
陈谨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头痛欲裂。
但他看着手中那团散发着温暖灵光的膏体,以及旁边那块内蕴一丝阴寒的暖玉,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一步,成功了。
他取出灰色玉片,将暖玉靠近。
果然,灰色玉片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毫无疑问,暖玉中的“种子”依旧能被玉片感应到,且状态稳定。
陈谨礼将暖玉贴身收起。
这是一个“饵”,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盘膝调息,恢复耗损过度的真元和心神。
窗外,夜色再次降临。
王都的灯火次第亮起,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但至少此刻,总算是扳回了一城,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落下了一颗属于自己的棋子。
接下来,就看对手如何应对了。
夜深人静时,陈谨礼仍在房中调息。
窗外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若非他此刻灵台清明,几乎难以察觉。
他缓缓睁眼,望向窗外。
一道灰影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落于院中,月光下,那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陈谨礼心中一动,起身推门。
院中站着的,是个全身裹在灰色劲装中的男子,脸上蒙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那人见陈谨礼出来,右手在胸前虚按,做了个特殊的手势。
来的正是左护国留下的“灰隼”之一。
“何事?”
陈谨礼低声问道。
灰隼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声音平板无波:“左护国大人急信。”
陈谨礼接过密函,指尖触及信封的瞬间,便感应到左护国留下的真元印记,确为真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请大家收藏:(m.zjsw.org)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