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陈谨礼指尖轻点图上黑鼠巷的位置。
若烛心教真在那里设有据点,必然极其隐蔽,且必有严密的警戒。
贸然前往,不仅难以找到确切位置,还可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个由头。
一个能自然进入黑鼠巷,又不引起怀疑的由头。
陈谨礼思索良久,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次日清晨,悟流照例前往米拉罕府上。
陈谨礼将洪镖头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洪镖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小公爷放心,这事包在咱身上!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说罢,他换了身粗布衣裳,又在脸上抹了些灰土,扮作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模样,背起个旧货箱,晃晃悠悠出了勇烈府。
止罪大师见状,合十问道:“小公爷可是有了新线索?”
陈谨礼点头,将左护国来信内容简要说了一遍。
止罪大师眉头微蹙:“阿弥陀佛,竟连平民也不放过……此等行径,已与邪道无异。”
“所以必须尽快揪出他们。”
陈谨礼沉声道,“大师,今日还需劳烦您暗中护持悟流,我担心对方可能会有所动作。”
“老衲明白。”
止罪大师应下,也悄然离开府邸。
陈谨礼独自留在院中,从怀中取出那枚灰色玉片和封存着“种子”的暖玉。
他先以真元包裹暖玉,模拟出微弱但持续的生机波动。
这正是阿依慕体内“种子”被玉膏滋养后应有的反应。
接着,他握住灰色玉片,将一丝心神沉入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去感应远处的光点,而是集中精神,试图捕捉玉片对暖玉中“种子”波动的具体反馈。
如同水波荡漾,玉片内部传来细微的共鸣。
陈谨礼仔细分辨着这种共鸣的强度、频率和变化规律。
他发现,当“种子”的生机波动稳定时,玉片的共鸣也相对平稳;而当波动增强或减弱,共鸣也会相应变化。
“果然能监测状态……”
陈谨礼心中了然。
这玉片不仅能通过精血链接窥探思维,还能实时感知“种子”载体的身体状况。
如此一来,米拉罕夫人那边,就必须将戏做足,不能有丝毫破绽。
他收起玉片和暖玉,起身走向书房,提笔写下一张新的药方。
这张方子与之前给米拉罕的那张大同小异,只是其中几味药的用量做了微调,更偏向温补,以配合玉膏滋养的假象。
写完后,他以传讯符送至米拉罕府上。
做完这些,陈谨礼走出书房,来到院中那株净尘铃兰前。
铃兰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淡金色的光芒在叶脉间流淌,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陈谨礼伸手轻抚叶片,低声道:“放心,我会让这片土地,重新干净起来的。”
铃兰无风自动,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
旧货市集。
洪镖头背着货箱,在拥挤嘈杂的街巷中穿行。
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北地土话,与沿途的小贩讨价还价,不时从货箱中取出些针头线脑,廉价首饰叫卖。
活脱脱一个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油子。
洪镖头一边叫卖,一边暗中观察着四周。
旧货市集确实混乱,到处是摆地摊的商贩,收购旧物的店铺,还有蹲在墙角等活的苦力。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
陈旧家具的霉味,生锈金属的腥气,廉价食物的油腻,以及底层百姓身上特有的汗酸味。
洪镖头顺着主街慢慢往里走,越往里,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败。
等走到黑鼠巷附近时,周围已经鲜有像样的店铺,多是些用破木板和烂油布搭成的窝棚。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看到洪镖头过来,一哄而散,躲在远处好奇地张望。
洪镖头假装累了,在巷口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墩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馍馍,慢慢啃着。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黑鼠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歪歪斜斜的土坯房,有些已经半塌,门窗用破草席堵着。
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偶尔有人从巷子里进出,多是些面黄肌瘦的贫民,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与人对视。
洪镖头啃完馍馍,拍拍手站起来,背起货箱,晃晃悠悠地走进黑鼠巷。
巷子里的气氛明显比外面压抑。
那些破败的房屋里,偶尔会有一两道警惕的目光从缝隙中透出,扫过洪镖头,又迅速收回。
洪镖头浑不在意,一边走一边吆喝:“收旧货嘞,破铜烂铁,旧衣旧被,都给好价钱……”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百来步,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洪镖头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左边巷道稍宽,尽头能看到几个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小孩。
右边巷道更窄,且深处隐隐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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