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近,气息隐晦,修为不弱。”
几乎同时,止罪大师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悟流心中凛然,对米拉罕使了个眼色。
米拉罕会意,连忙走到床边,握住妻子的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口中喃喃道:“太好了……终于有好转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下。
“米大人可在?”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米拉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扬声道:“何人?”
“在下贺连,前日曾来探望尊夫人。”
门外那人道,“今日路过,特来问问,那玉膏可还合用?”
米拉罕看了悟流一眼,悟流微微点头,悄然退到屏风后。
“原来是贺连先生。”
米拉罕走到门边,并未开门,隔着门板道,“那玉膏内子用了两日,气色确实好了些,还未谢过先生赠药之恩。”
门外沉默片刻,才道:“有效便好。此膏炼制不易,需连用七日,方能固本培元。大人切记按时为夫人敷用。”
“这是自然。”
米拉罕道,“只是不知先生今日前来,可还有他事?”
“并无他事,只是顺路提醒。”
门外那人道,“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脚步声渐行渐远。
米拉罕又等了片刻,才小心拉开门缝往外看。
院中空空如也,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屏风后,悟流转出来,神色凝重:“此人修为不低,小僧方才几乎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米拉罕脸色发白:“他这是……来确认玉膏是否起效?”
“正是。”
悟流点头,“小公爷料得没错,他们果然会来试探。”
米拉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方才……我没露馅吧?”
“大人应对得很好。”
悟流宽慰道,“不过此人谨慎,未必全信。接下来几日,还需继续演戏。”
米拉罕苦笑道:“这演戏……比真刀真枪干一仗还累人。”
悟流合十道:“为了揪出真凶,救回夫人,还请大人坚持。”
“我明白。”
米拉罕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
……
勇烈府上。
洪镖头回来时,陈谨礼正在院中与止罪大师说话。
见洪镖头进门,陈谨礼问道:“如何?”
洪镖头将自己所见详细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黑鼠巷深处那堵可疑的土墙和淡淡的异味。
陈谨礼听罢,沉吟道:“药材焚烧的腥气……莫非是在炼制什么东西?”
止罪大师捻动念珠:“老衲方才感应到有人接近米拉罕府上,修为约在五境中期,气息阴晦,与那日赠药之人应是同一伙。”
“果然去了。”
陈谨礼并不意外,“他们必须确认玉膏是否起效,才能决定下一步动作。”
洪镖头挠头道:“小公爷,那黑鼠巷的事,咱们管不管?”
“管,但不能明着管。”
陈谨礼道,“左护国说得对,事涉平民,不宜大张旗鼓,否则容易引发恐慌,也给了对方销毁证据的机会。”
他看向洪镖头,“今日再去一趟,不必进黑鼠巷,就在旧货市集外围,打听打听最近失踪的那些人的情况。”
“重点是他们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得嘞!”
洪镖头应下,转身又要出门。
“等等。”
陈谨礼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袋专程换来的陈旧碎银,“打听消息,总要有些花费。”
洪镖头咧嘴一笑,也不推辞,接过钱袋揣进怀里:“小公爷放心,咱懂规矩。”
洪镖头走后,陈谨礼对止罪大师道:“大师,今晚我想去黑鼠巷探一探。”
止罪大师眉头微皱:“小公爷亲自去?太危险了。”
“无妨,只是在外围探查,不深入。”
陈谨礼道,“况且,有些东西,必须亲眼看过才能确定。”
止罪大师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只道:“老衲随小公爷同去便是。”
“有劳大师。”
……
夜幕降临,王都渐次陷入沉睡。
旧货市集在夜晚显得更加破败阴森,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摇曳,那是些尚未收摊的小贩或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屋顶,悄无声息地落在黑鼠巷附近的一处高墙上。
正是陈谨礼与止罪大师。
两人皆换了深色便装,收敛气息,融入夜色。
陈谨礼放眼望去,黑鼠巷在月光下像一条扭曲的伤疤,匍匐在破败的房屋之间。
巷道深处漆黑一片,偶尔有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更添几分阴森。
“大师可能感应到什么?”
陈谨礼传音问道。
止罪大师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缓缓摇头:“气息太过混杂,浊气、怨气、死气交织,难以分辨具体来源。”
“不过巷子深处,确实有极淡的修为波动,不止一人。”
陈谨礼点头,身形微动,如一片落叶飘下高墙,贴着墙根阴影,向黑鼠巷深处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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