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贵宾,出价二十万上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这次语速快了不少,似乎生怕这位爷又突然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第三件压轴品,再次以令人无语的方式,归属揽月阁。
连续三件压轴品被同一个人以近乎荒谬的理由拍下,整个拍卖大厅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微妙。
陈谨礼仿佛对下方投来的各种视线毫无所觉,接过怜月适时递上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琉璃窗,落在那位袁先生身上。
“终于肯抬头看一眼了么……”
他心中暗道。
方才那荒诞的竞价,固然是为了维持“败家公子”的形象,但更多的,还是想看看在场这些人的反应。
此刻看来,这些个人的心思,果然也都还是放在最后的大轴上。
方才袁先生那一眼,虽然平静,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审视与权衡。
对方放弃了,或许是觉得不值,或许是另有考量,但至少证明这残卷并非他必须之物。
这就够了。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诸位,接下来,便是今日拍卖的大轴,幽冥血珀!”
整个大厅的灯光似乎又暗了几分,所有的光华都集中到了拍卖台上。
四名气息沉凝的护卫,护送着一个用黑曜石打造的盒子,郑重地放置在台中央。
拍卖师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盒盖打开。
一股阴寒晦涩,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即便隔着禁制和距离,在场修为稍弱的客人也感到一阵心悸,体内气血似乎都微微一滞。
盒子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近黑的琥珀。
它并不透明,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物质在缓缓流动,形成一个微小而诡异的漩涡。
仔细看去,那暗红之中,又夹杂着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灰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最奇特的是,其上散发着阴寒之气,凝视久了,竟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与暴戾的冲动。
“此物便是幽冥血珀。”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据传乃上古时期,天地浊气与某种异兽精血结合,沉埋于九幽之地深处,历经无数岁月演变而成。”
“其内蕴精纯的阴寒浊气与古老血煞,极其特殊,对于某些特殊功法和古老秘术,或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然,此物极为凶戾,浊气深重,非修为深厚或功法特殊者,切勿轻易尝试引动炼化,以免遭其反噬。”
“起拍价,二十万上品灵石!”
短暂的沉寂后,一个嘶哑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
“二十五万。”
报价的,正是那位袁先生。
他第一次显露出强势,气势与先前截然不同。
赵莽猛地睁开眼,沉声喝道:“二十八万!”
他修炼血煞罡气,这幽冥血珀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之前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待此刻。
另一间包厢中,也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三十万。”
呼延拓。
这位一直作壁上观的呼延家族族老,也出手了。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短短几次叫价,便突破了四十万大关。
袁先生,赵莽以及呼延拓三方接连报价,各不相让,反倒是其他人,纷纷保持沉默。
陈谨礼静静地看着下方的竞价,不言不语。
怜月侍立一旁,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与之前表现出来的轻佻判若两人。
价格一路突破六十万灵石,赵莽的额头已经见汗。
他虽是西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油水丰厚,但个人积蓄终究有限。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的极限。
“六十二万!”
赵莽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袁先生面无表情:“六十五万。”
呼延拓所在的听涛阁沉默了一下,传出声音:“七十万。袁先生,此物于老夫有大用,不知先生可否割爱?”
袁先生微微侧头,对着听涛阁的方向,声音依旧平淡:“抱歉,此物对在下至关重要,七十二万。”
呼延拓叹了口气,不再出声。
这个价格,超出了他对此物价值的判断。
赵莽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死死盯着台上那块暗红色的血珀,胸膛剧烈起伏。
但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拳头,重重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满脸不甘。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袁先生出价七十二万!还有哪位贵客出价?”
全场寂静,目光在袁先生和揽月阁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揽月阁那扇一直沉默的琉璃窗后,终于再次传出了声音。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慵懒,多了几分刚刚被吵醒般的不耐烦。
“一个个的怎么这么磨叽?”
陈谨礼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大厅,“本公子都睡了一觉了,还没破百万么?你们这些人,实在是无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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