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惊叹声中,陈谨礼对下方的反应恍若未觉。
“劳烦姐姐替我交割,东西拿来我瞧瞧。”
他随意地说着,随手递过去一方玉牌。
那是梅姨和玉京堂的秦老爷子一同给他准备的,足够让他在百朝之间任何商号刷脸挂账的信物。
怜月见了那玉牌,却是眉头微微一皱,话中带着几分嗔怪。
“小公爷这是……不打算给怜月个立功的机会么?”
“都是些公事上的花销,就不劳梅姨破费了。”
陈谨礼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明白怜月的意思,这笔买卖,玄门影市很乐意替他买单。
但此行终归是为了苍狼国的国事,他只说了会帮忙,可没说不收钱。
眼下不过是把账挂在两家特殊的账面上隐去踪迹,省得有心之人拿这流水做文章罢了。
“知道了……”
怜月委屈巴巴地噘了噘嘴,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亲自去办理交割事宜。
包厢内只剩下陈谨礼一人。
他望着袁先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北地客商,气息阴晦,功法路数中带着一股浊气的味道,看来没错了。”
陈谨礼捏着下巴沉吟道,“此物对烛心教必然至关重要,想来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他不由心下暗笑。
这种时候,最适合半道设伏,杀人越货。
那袁先生匆匆而去,想来已经开始谋划此事了。
“但愿别让我失望才好。”
片刻之后,怜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锦袍管事。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个打开的黑曜石盒子,正是那块幽冥血珀。
另一人则捧着一个紫檀托盘,上面放着一口精致的乾坤袋和一份契约。
“小公爷,幽冥血珀在此,请您查验。”
怜月轻声道,侧身让开。
陈谨礼目光落在盒中血珀之上。
近距离观看,这块奇石更显诡谲。
暗红近黑的色泽,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内部那些灰黑色丝线的蠕动也清晰了不少,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与躁动。
那股特殊的腥气中,混杂着古老血煞与精纯浊气的味道也越发明显。
仔细分辨下,这气息倒是当真和矿洞中那些“血引子”有相似之处,只是更加古老精纯,也更具危险性。
他并未用手直接触碰,只是以真元细细扫过,确认与台上所见无误,方才点了点头:“没错,是它。”
另一名管事上前半步,躬身道:“贵客,这是交割契约和特制的乾坤袋,血珀可收入其中,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其气息波动。”
陈谨礼随手拿起那口乾坤袋,内部空间颇大,确实有稳定的封印阵法流转。
他将黑曜石盒子盖上,连盒一起收入其中,又在契约上留下了自己的真元印记。
契约化作流光消散,代表交易正式完成。
“有劳了。”
“不敢,为您服务是十方阁的荣幸。”
两名管事深深一礼,恭敬退下。
包厢内再次只剩下陈谨礼与怜月。
“小公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怜月轻声问道,“那袁先生离去时,虽未再说什么,但恐不会罢休。是否需要属下安排人手,留意其动向,做些防范?”
陈谨礼摆了摆手,笑道:“不必麻烦,人多他们不好动手,真要放弃了这幽冥血珀,我可就亏大了!”
闻言,怜月立刻心领神会。
陈谨礼这是要用这幽冥血珀作饵,钓一钓背后的大鱼。
“属下明白了,之后会请上峰安排专人暗中跟随小公爷,清扫痕迹,他们是专业的。”
“有劳了。”
陈谨礼当即点头应下。
怜月正要转身,又想起一事:“对了,呼延拓方才派人递来话,说若您得闲,他在听涛阁略备薄茶,期待与您一叙。”
陈谨礼眉梢微挑。
这呼延拓,倒是个嗅觉灵敏的老狐狸。
方才拍卖过程中,他虽也参与了幽冥血珀的竞价,但适可而止,显得极为理智。
此刻拍卖结束,立刻递来橄榄枝,显然是对他这位“神秘豪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结交,至少是探探口风。
“还有别的事要办,告诉他今日乏了,改日再叙。”
陈谨礼略一思索,便回绝了。
现在还不是与这些地头蛇深入接触的时候,保持神秘与距离,反而更有余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会会那位袁先生。
“是,请容属下放肆。”
怜月起身搀着陈谨礼,小鸟依人般贴在他身边,“此刻从正门出去,想来所有人都会留意到小公爷的行踪。”
陈谨礼闻言,嘴角微扬,并未拒绝。
怜月足够聪明,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如此引人注目,自然最好不过。
先前进入十方阁,包括呼延拓在内的不少人,都是亲眼瞧见怜月出门迎他的。
此刻怜月亲自送他出门,那些未见他真容的人便也会知道,他就是高坐揽月阁的那位“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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