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将军的指尖僵了僵,掌心魔纹骤然一滞,随即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疯狂旋转起来。
“你以为荒门是你想......”
话未说完,暗红锁链“咔”地一声收紧,勒得他断口处血肉翻卷。
魔卡将军脸色一白,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那条锁链,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笑,笑得像刀刮骨头。
“好。”
“我开。”
他抬手,掌心魔纹猛地一压,黑色雾气如潮翻涌,瞬间将荒门吞没。
门楣上的古老符文依次亮起,像一排被点燃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嗡——!
符文旋转,雾气撕裂,荒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与地。
天空像被磨薄的纸,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大地干裂,裂缝里渗出暗红的光,像血在地下流动。
远处有倒塌的城郭残骸,城墙断裂处露出密密麻麻的骨刺,像巨兽的脊椎。
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灰,落在皮肤上,像针在扎。
无痕魔尊踏入荒门的瞬间,脚下干裂的大地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后,荒原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低吼,像狼,又像虎。
魔卡将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声音压得极低:“荒门开了,边境的守门者会醒。”
无痕魔尊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一扯锁链。
咔——!
魔卡将军被迫向前一步,断口处的疼痛让他指节蜷起,却仍咬牙稳住身形。
无痕魔尊淡淡道:“醒了正好。”
荒原的风更大了,灰雾翻卷间,远处废墟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它很高,披着破旧的黑甲,甲缝里渗出灰白的气。
头盔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洞,洞深处燃着两点暗红的光。
它拖着一柄断裂的巨斧,斧刃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在写某种审判的符号。
它停在前方数十丈处,沉默地看着他们。
空气凝固。
魔卡将军喉结滚动:“边境守门者……荒甲。”
无痕魔尊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越过荒甲,落在荒原更深处的一片阴影里。
那阴影像一座巨大的门扉轮廓,半埋在灰土里,门楣上刻着简洁纹路。
无痕魔尊的眸中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光。
“原来在这里。”
他轻声道:“本尊的东西。”
魔卡将军声音发颤:“你丢的,是什么?”
无痕魔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深渊里伸出的手。
“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抬手,指尖一弹。
一枚暗红符文从锁链飞出,落在地面,化作一道蜿蜒红线,直指那阴影中的巨门轮廓。
荒甲动了。
它抬起巨斧,斧刃浮现灰白符文,像寒霜覆盖。下一瞬,它踏前一步,巨斧带着荒原的风,朝无痕魔尊当头劈下。
斧未至,风压已先到,像山压下来。
魔卡将军瞳孔骤缩,几乎要出手——锁链却再次收紧,逼得他硬生生停住。
无痕魔尊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抬指一点。
嗡——!
暗红锁链骤然亮起,符文沿链爬行,化作暗红光幕挡在巨斧前。
轰!
巨斧劈在光幕上,轰鸣震得荒原都在颤抖。
灰白与暗红符文在碰撞处炸开,像两片天空互相撕裂。
荒甲的巨斧被硬生生架在光幕之上,斧刃与光幕接触的地方,灰白符文像潮水般一层层铺开,试图吞没那层暗红的光。
可暗红光幕却像一张活的皮,符文在其上爬行、重组、咬合,每一次碎裂都会立刻长出新的纹路,像某种更古老的语言在自我修复。
轰——!
第二声轰鸣炸响,荒甲脚下的干裂土地直接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的暗红光芒被光幕吸走,竟反过来助长了暗红符文的亮度。
荒甲的眼洞里,两点暗红火光猛地一跳。
它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按在斧柄末端。
嗡——!
巨斧上的灰白符文骤然旋转,像一个被强行拧紧的旋涡,斧刃边缘浮现出一圈细密的符文,那纹路不像刻上去的,更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下一瞬,巨斧猛然下压。
暗红光幕竟被压得凹陷下去,像一张被巨兽踩住的薄纸,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无痕魔尊终于抬了抬眼皮,眸中那点暗红的光像两滴凝固的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荒纹。”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指尖在半空轻轻一划。
嗤——!
暗红锁链上的符文竟被他抽出一条,像细线般缠上指尖。
那细线在他指间一绕,化作一枚小小的印,印面简洁。
无痕魔尊屈指一弹。
啪。
那枚印落在光幕中央。
嗡——!
光幕骤然一沉,凹陷的弧度竟被硬生生压平,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托住了它。
紧接着,光幕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暗红纹路,纹路旋转、咬合,最后竟在光幕中央凝成一扇微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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