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周四。
早上七点。
尚海湾·品臻，顶层一楼主卧。
莫测睁开眼。
他的生物钟一向精准。
只是，今天的负重有些超标。
左边，是蜷缩成一团的苏挽晴，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睡颜安静。
右边，是四仰八叉的陆沉霜，一只长腿还霸道地横在他身上，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睡得毫无防备。
昨晚的“科研项目”显然超出了最初的规划。
本来只是苏挽晴的单人课题，“诡神因子”的常规数据采集。
陆沉霜在得知项目内容后，以“单一变量实验存在偶然性，无法排除幸存者偏差”为由，强烈要求加入。
她提出的项目名称是“双核心并发处理下的模型并行测试与交叉验证”。
科研的殿堂，不应对任何一个有求知欲的学者关上大门。
本着严谨的学术精神，莫测同意了。
于是，苏挽晴的小次卧无法承载如此宏大的课题，战场便转移到了陆沉霜这张床能跑马的主卧。
无它，床大，且自带独立卫浴，方便“中场休息”和“数据清洗”。
就这样，一场名为“因子采集”的学术研讨会，硬生生开成了“三体-黑暗森林法则”的实战生存演练。
两个风格迥异的“研究员”展开了激烈的“学术竞赛”。
一个追求数据的广度与爆发力，大开大合，如同重仓猛干的龙头战法。
一个追求数据的深度与精确度，精雕细琢，如同量化程序般寸土必争。
实验从深夜持续到凌晨，从“对抗性瑜伽”到“核心零件往复式冲撞测试”。
再到“液体动力学在狭窄空间内的应用”，涵盖了多个前沿领域。
而他，作为唯一的“核心标的”，被反复进行了从“点火试盘”到“强制清算”再到“资产重组”的全套流程。
若非这具身体被基因药剂反复优化过，今天别说开盘，开机都困难。
他尝试挪动一下，右腿上那尊“大佛”立刻有了反应。
陆沉霜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腿压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
“别跑……再……再保养一会……”
莫测无言。
这台发动机的续航能力，着实有些离谱。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将自己的手臂从苏挽晴的怀抱中抽出。
小姑娘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热源”的离去，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
莫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饶是资金过亿，此刻也感到了一丝账户被掏空的疲惫。
……
洗漱完毕，莫测换上一身运动服，走上二楼。
健身房里，今天有些冷清。
只有刘佳怡一个人在落地镜前练着八段锦，动作舒缓，一丝不苟。
陈倾雪和姜望舒的“月度停牌”，让这里的活跃资本少了一半。
杨芷涵应该在楼下厨房准备早餐。
至于昨晚那两位沉迷于“学术研究”的学者，估计要睡到日上三竿。
莫测走到她旁边的空地上，开始做热身拉伸。
“还习惯吗？”他开口。
“指什么？”
刘佳怡一个“左右开弓似射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这里的……企业文化。”
“还好，工作强度和环境，比陆家嘴好。”
“毕竟，收益率可以覆盖所有不习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只是你们的……语言体系，还需要一点时间解码。”
“慢慢就习惯了。”莫测笑了笑。
“我在尝试理解。”
“这是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有它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和……语言体系。”
“发动机保养、因子采集、强制停牌、资产重组、品牌深度融合……”
每一个黑话背后，都对应着一套完整的行为逻辑和利益分配机制。
我在陆家嘴做了五年投资，管理过几十亿的盘子，自认为对金融圈的各种玩法了如指掌。
她停顿了一下。
来了这里我才发现，我以前接触的，可能只是这个行业的……表层应用。
而你们，在玩底层协议。
莫测笑了笑，没接话。
刘佳怡也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理解这个团队，靠问是问不出来的。
只能像她现在这样，作为一个观察者，一个局内人，用眼睛去看，用身体去感受。
感受这种将金融术语、身体关系、利益捆绑、团队协作融为一体的，诡异而高效的企业文化。
最后将自己也融入这个体系中。
……
八点三十五分，晨练结束。
杨芷涵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小姨，今天什么时候回金陵？”莫测拿起一块三明治，问道。
“吃完早餐就走，票已经买好了。”杨芷涵给他盛了一碗粥。
“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跟那边人事部的同事交接得七七八八了，回去走个流程，签个字就行。”
“最多两天，我就回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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