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总，你觉得，投资的本质是什么？”
莫测抛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郭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是发现价值，并实现价值的增长。”
“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莫测摇了摇头。
“很多人觉得，一级市场是价值投资，是与伟大的企业共成长。”
“二级市场是零和博弈，是收割韭菜的赌场。”
“这是最常见的误解。”
“在我们看来，投资的本质，只有两个字。”
“下注。”
“一级市场，你下注一个团队，一个技术，一个赛道，然后用三到五年的时间，等待开牌。”
“二级市场，你下注一支股票，一个题材，一种情绪，然后用三到五天的时间，等待开牌。”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时间周期的长短，以及反馈速度的快慢。”
莫测的这番话，颠覆了郭华固守的认知。
他把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之间那道神圣的鄙视链，轻松地抹平了。
“可……可二级市场充满了不确定性，是情绪的博弈。”
“而一级市场，我们投的是有真实数据支撑的，可被验证的技术和市场……”
郭华试图争辩，但底气已经不足。
“不确定性？”
莫测笑了。
“郭总，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所说的，并非指那两千多万的实缴资本。”
“诡神资本的核心资产，从来不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而是一种认知。”
“一种能够将不确定性，转化为确定性收益的认知。”
“它只在乎效率。”
“我们之所以能在二级市场做到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不是因为我们比别人更会赌。”
“而是因为我们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称之为。”
郭华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什么认知？”
“对未来的认知。”莫测的回答简单直接。
“郭总，你是做生物医药投资的，你应该知道，这个行业最大的不确定性是什么？”
郭华不假思索地回答：
“药物研发的失败率，临床数据的不可预测性，以及审批周期的漫长。”
“没错。”
莫测点头。
“如果，我能告诉你，哪家公司的哪条技术路线，在三年后一定会成功。”
“哪家公司的临床三期数据，注定会震惊世界。”
“哪款新药，能在未来五年内，给公司带来百亿级别的现金流。”
“你觉得，聚明创投的投资回报率，会是多少？”
郭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如果真能做到……
那不是投资，那是印钞。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这是科学，不是算命。”
“对我来说，这就是科学。”
莫测不容辩驳。
“郭总，你认为我们能在二级市场做到100%的胜率，靠的是什么？”
“运气？内幕消息？”
“都不是。”
“我们只是提前看到了结果，然后用资金去迎接那个必然会到来的结果而已。”
“对我们来说，A股四千多家公司，不是股票，而是四千多道已经写好了答案的应用题。”
“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交卷之前，把正确答案抄上去。”
“现在，我想把这种能力，应用到一级市场。”
郭华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碾碎、重塑。
对方描绘的，是一种神才拥有的能力。
而此刻，这个“神”，就坐在他对面。
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告诉他，要收购他的凡人铁匠铺。
莫测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的认知，能让我们在全是骗子、疯子和傻子的二级市场里，精准地预判每一次情绪的潮汐。”
“能在几千只股票里，找出那个唯一的真龙。”
“那您凭什么认为，这套认知在一级市场就会失效？”
郭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切入点。
莫测的攻势毫无停歇，话语的压力层层递进。
“二级市场有容量上限，尤其对于我们这种超短线策略来说，几十亿或许就是天花板。”
“而一级市场，是承载资金最好的蓄水池，也是未来资产证券化的源头。”
“我们收购聚明创投，逻辑很简单——因为我们自信能做好，而且做得比你们好，最少好百倍。”
郭华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莫测根本不在乎他的面子，继续输出。
“不然我们为何要提出全资收购？”
“若单纯只是想赚钱，直接参股你们，做个甩手LP，岂不是更方便？”
“既不用操心管理，又能享受分红。”
“但那不是我们想要的。”
“参股你们，让你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发展，三五年后，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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