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说有人下毒,而是用“气味异样”、“储存不当”这样相对模糊、不易引人反感的说辞,既点出了风险,又给了槿汐处理和决策的空间,显得既忠心又谨慎。
崔槿汐闻言,深深看了流珠一眼。她自然明白流珠话中的深意。这段时间以来,这个丫头表现出的机警和不同寻常的细致,她已经看在眼里。尤其是经历了落水事件后,流珠的这份谨慎,更显得难能可贵。
“你做得对。”槿汐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这批艾草先单独收起来,我去回禀小主。以后所有送入碎玉轩的东西,你都要多费心仔细查验。”
“是,奴婢明白。”流珠垂首应道,心中稍定。至少,在碎玉轩内部,她的“价值”正在被逐渐认可。
这件事,虽然被槿汐和甄嬛压了下来,没有掀起太大波澜(那批有问题的艾草被秘密处理掉了),但却像一根刺,更深地扎进了流珠的心里。敌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第三节:机遇之门微启
时疫的发展越来越严峻。宫中开始出现死亡病例,甚至波及到了低位妃嫔身边得脸的宫女。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连空气中都仿佛漂浮着绝望的颗粒。
皇帝玄凌的压力巨大,前朝后宫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医院身上。然而,太医院对于如何有效预防天花,依旧争论不休,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多以隔离、服用一些药性猛烈的所谓“预防汤药”(往往副作用极大)、熏烧草药等传统方法为主,效果甚微。
一日,太监总管苏培盛奉皇帝之命,亲自到太医院督促防疫事宜。苏培盛深知皇帝焦灼,自己也忧心忡忡,若时疫失控,他这位总管也难辞其咎。在太医院,他听着太医们引经据典、却又空洞无物的争论,眉头紧锁。
恰在此时,他听到两个低等医士在一旁低声抱怨差事难办,提到各宫索要预防药材的清单繁杂,有些宫苑还提出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碎玉轩,前几日就特意来问,能否多领些石灰,说是要兑水洒扫庭院,还要将所有饮用水都务必烧滚沸后再用等等。
“石灰?沸水?”苏培盛心中微微一动。他记得之前似乎也有人提过类似的、看似简单却有些道理的法子,好像……也是碎玉轩的人?是了,是那个叫流珠的宫女,之前曾通过康禄海向章弥院判提过一些防疫建议,其中就有饮用开水这一条。当时并未引起太大重视,只觉得是宫女的无知妄言。但如今看来……
苏培盛是个极其精明且善于抓住细节的人。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条不一样的思路。在太医院众说纷纭、束手无策的时候,任何一点可能有效的苗头都值得尝试。何况,提出者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宫女,成了,是他苏培盛慧眼识珠,挖掘良策;不成,也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太医院的颜面和他自己的地位。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查查碎玉轩那个叫流珠的宫女,看看她除了要石灰和沸水,还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关于防疫的事情,仔细报来。”
第四节:觐见与问策
流珠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苏培盛派人调查她的第二天下午,崔槿汐面色凝重地来到耳房,对正在帮忙分拣药材的流珠低声道:“流珠,收拾一下,苏公公要见你。”
流珠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苏培盛!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总管!他为何要见自己这样一个卑微的宫女?
是福是祸?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槿汐姑姑。”她快速整理了一下略显旧损的宫女服饰,抚平上面的褶皱,又将头发仔细抿了抿,确保没有一丝乱发。她知道自己不能显得过于惊慌,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
跟着槿汐来到碎玉轩平时很少使用的、稍显正式的东偏殿,苏培盛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深紫色的总管太监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早已没有热气的茶。
流珠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奴婢流珠,叩见苏公公。”
苏培盛没有立刻叫她起身,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探究。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流珠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良久,苏培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抬起头来回话。”
“是。”流珠依言抬头,但目光依旧谦卑地垂视着地面。
“咱家听说,你前些日子,曾向太医院提过些防疫的建议?”苏培盛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流珠心念电转,谨慎地答道:“回苏公公的话,奴婢不敢妄议医道。只是……只是奴婢小时候在家乡,恰逢时疫,见过些民间防治的土法子,比如将生病人隔开,用石灰水洒扫住处,还有……一定要喝烧开过的水。奴婢愚见,觉得这些法子简单,或许……或许能起到些许作用,便斗胆向院判大人提了一句,实在是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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