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院内所有闻讯赶来的学员和仆役都惊呆了,瞬间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怀疑,齐刷刷地聚焦在流珠身上!
绮罗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流珠,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一种被逼迫到极致的疯狂:“流珠总管!救救奴婢!是您……是您让奴婢这么做的啊!您说学堂经费不足,皇上赏赐虽厚,却难以为继,让奴婢……让奴婢想办法从库房里‘挪’些值钱的御药出去换银子,贴补学堂用度……奴婢……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反咬一口的指控,如同最恶毒的毒箭,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流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皇后竟如此狠毒,手段如此卑劣!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安插眼线监视,而是处心积虑的构陷!绮罗这枚棋子,从一开始就是弃子,是用来与她同归于尽的!
“放肆!”春兰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绮罗怒斥道,“绮罗!你休要血口喷人!流珠姑姑为了学堂,呕心沥血,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所有用度皆公开透明,何时指使过你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分明是你自己监守自盗,如今事情败露,竟敢攀诬总管!”
秋菊也又急又怒,大声道:“库房所有账目,进出清晰,我等皆可作证!每一笔药材采购、分发、使用,都有记录可查!何来盗卖御药之说?!”
那李御史冷哼一声,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账目?哼,谁知是不是你们蛇鼠一窝,互相包庇,做的假账来掩人耳目!如今人赃并获,苦主指认,证据确凿!岂容你们狡辩!”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衙役厉声道,“来人!将涉案女官流珠,连同此背主奴婢,一并锁拿回都察院,严加审问!”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应声上前,抖动着冰冷的铁链,便欲向流珠套来!
绝地反击(上)
形势急转直下,千钧一发!
流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巨大的愤怒、屈辱和濒临绝境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一旦被这根铁链锁住,拖进都察院那暗无天日的大牢,她就彻底完了!皇后定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着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酷刑和早已罗织好的罪名!
电光火石之间,流珠强迫自己将所有纷乱的情绪死死压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原本因为震惊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清冽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骤然响起,竟似带着金石之音,瞬间压过了院内的嘈杂:
“且慢!”
这一声并不算太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那两名逼近的衙役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流珠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直射向那志在必得的李御史,毫不退缩:“李大人!你口口声声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敢问,你这‘赃物’——这些所谓的‘宫廷御用药材’,究竟出自太医院何库?登记在册的领取人是谁?经手官吏为何人?太医院或内务府,可有相应的御药失窃报案记录?!”
她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句句直指要害!她根本不给对方思考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声音愈发冷厉:
“再者,我女医学堂库房,所有药材入库、出库,皆有详细账册记录,每一笔皆需库管、采购、学员代表三方签字画押,方可生效!敢问李大人,你所谓的‘盗卖’,具体盗卖了哪些药材?数量几何?经由何人之手,销往何处?对接的药商又是哪一家?可有确凿的买卖凭证、人证?!”
“若这些都说不清,道不明,”流珠上前一步,虽身形单薄,气势却陡然攀升,竟逼得那李御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仅凭此女一面之词和这几包来路不明、根本无法证明是御用药材的东西,你就要锁拿一个朝廷亲封的七品命官?!莫非都察院办案,如今已如此草率昏聩,可以凭空捏造,指鹿为马了吗?!”
她猛地抬手指向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绮罗,声音如同寒冰炸裂:“还是说……是有人授意李大人你,特意挑了这个时候,带着这些‘莫须有’的赃物,来此构陷于我,意图将这刚刚立下微功、皇上亲口褒奖的女医学堂,彻底毁掉?!”
“你……你……强词夺理!胡言乱语!”李御史被流珠这一连串犀利至极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显然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年纪轻轻的女官,在如此生死关头,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如此镇定,思维如此缜密,言辞如此锋锐!这完全打乱了他预设的节奏和计划!
“我是否强词夺理,李大人心中自然清楚!”流珠不再看他那色厉内荏的嘴脸,倏然转身,面向院内所有惊疑不定、心思各异的学员和仆役,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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