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学伴!同仁!我流珠是何等样人,这大半年来,想必诸位心中有数!我自问执掌学堂以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每一分银钱皆用于学堂建设与诸位学业,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创办此学堂,我耗尽心血,历经磨难,所为者何?不过是想为我等女子,在这世间争一条不一样的活路,争一份能够挺直腰杆的尊严!争一个能用自身所学,济世救人的机会!”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春兰、秋菊、冬梅,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略带陌生的面孔,眼神坦荡,带着痛心,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库房账目,就摆在那里!所有采购清单、价格、验收记录,全部公开透明,欢迎任何人,随时前来核查、监督!我流珠若真有半点徇私舞弊、中饱私囊之心,何须用此等拙劣愚蠢、自毁长城的手段?!这分明是有人见不得我等好,见不得女子也能凭借自身能力立足于世,故而设下如此毒计,欲将我等一并打落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更是将个人安危上升到了整个女学群体生存的高度!许多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生恐惧、甚至对流珠产生一丝怀疑的学员,此刻看着她坦荡无畏的眼神,听着她铿锵有力的话语,再回想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怀疑被愤怒和不平取代!
绝地反击(下)与真相大白
流珠敏锐地感受到了院内气氛的微妙变化,她知道,火候到了!她猛地将目光再次投向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绮罗,那目光如同两把解剖刀,仿佛能剥开她所有的伪装和恐惧,直刺其内心最深处的软弱。
“绮罗!”流珠的声音不再高昂,反而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怜悯的压迫感,“我念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打在绮罗已然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指使你今日在此,行此构陷之事的人,究竟许了你家何等天大的好处?是能帮你那因亏空公款而被黜落下狱的父亲脱罪?还是许了你家锦绣前程,金银满箱?让你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甚至累及全家的风险,来做这栽赃陷害、忘恩负义之事?!”
流珠蹲下身,平视着绮罗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你可知道,构陷朝廷命官,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一旦坐实,非但你自身难保,要受那千刀万剐之刑!你的父母兄弟,族人亲眷,皆要受你牵连,流放千里,世代为奴!到那时……你以为那背后许你好处之人,当真会信守承诺,保你全家无恙吗?”
她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又无比真实残酷:“不!她不会!对于她而言,你不过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事成,你或许能得一时之利;事败,你便是那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承受皇上雷霆之怒的替死鬼!到那时,你和你全家,便是那弃之如敝履的牺牲品!你好好想想,是也不是?!”
流珠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在绮罗的心上!她想起入宫前,景仁宫那位绘春姐姐找上她母亲时,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威逼利诱;想起母亲涕泪横流地哀求她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前程,务必按吩咐行事;更想起皇后那看似慈悲、实则冰冷无情的眼神……再对比流珠此刻虽然冰冷却带着一丝给她生路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不——!不要!不要抓我爹娘!不要流放我弟弟!我说!我全都说!!”绮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她猛地挣脱开衙役的钳制,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倒在流珠脚下,死死抱住她的腿,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是……是景仁宫!是景仁宫的绘春姐姐!是她找到我娘!说……说只要我按她说的做,找机会将这些东西放进库房,再……再当着众人的面指认是流珠总管您指使我盗卖御药……她就……她就求皇后娘娘开恩,帮我爹疏通关系,免了他的罪,还能……还能官复原职!这些银子!还有这些药材!都是她……都是她提前给我的!是她让我今天找机会栽赃的!奴婢……奴婢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总管饶命!求总管救救我爹娘!救救我们全家啊——!!”
真相!如同被用力撕开的脓疮,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院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所有的目光,瞬间从流珠身上,转向了那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淋漓、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李御史!绮罗这番崩溃的哭诉,虽然没有直接点出皇后的名讳,但“景仁宫”、“绘春姐姐”这几个字,已经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幕后指使者的脸上!也彻底揭穿了李御史所谓“依法办案”的谎言!
“一派胡言!疯妇!攀诬宫眷!罪加一等!”李御史眼见事情彻底败露,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吼道,“来人!还不快将这疯妇和流珠一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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