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柳文渊心头一震,知道事关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在出发之前,贫道需先以金针渡穴之术,暂时锁住流珠姑娘最后一线生机,以免在路途颠簸中消散。”玄玳真人说着,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她凝神静气,出手如电,将一根根金针精准地刺入流珠周身各大要穴,尤其是心脉与眉心祖窍之处。金针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流珠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似乎被强行凝聚了起来,虽然依旧危殆,但不再那么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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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景琰等人为救治流珠而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京城之内,因永嘉侯府之事引发的暗流,开始汹涌澎湃。
赵崇及其核心党羽的失踪,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让所有关联者心惊胆战。萧景琰虽然对外宣称是缉拿刺客同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对永嘉侯势力动手的信号。
一些与赵崇过往密切的官员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有的试图打探消息,有的开始暗中销毁往来信件,有的则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影卫就破门而入。
然而,也有一些人,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始冷静下来,试图寻找出路,甚至……反扑。
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一间灯火昏暗的密室中,聚集着三四个人。他们皆穿着寻常富商或文士的服饰,但眉宇间却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侯爷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低声问道,他是吏部右侍郎,孙明远,亦是赵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没有。侯府被围得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也联系不上。文轩少爷……据闻已死在密室中。”另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摇头,他是京畿卫戍中的一个参将,掌握着一部分城防力量,名叫吴猛。
“萧景琰这是要赶尽杀绝!”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打扮者咬牙切齿,他是京城有名的皇商,与永嘉侯府利益捆绑极深,名叫钱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后一人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寒意。此人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雅学士,但眼神却深邃如渊。他并非赵崇明面上的党羽,甚至在朝中时常与赵崇政见相左,但唯有密室中这几人知道,他才是赵崇隐藏在暗处最深的盟友,也是此次协助赵崇逃脱的关键人物——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文渊。
“高大人,您足智多谋,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是好?”孙明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高文渊。
高文渊轻轻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陛下此次动作如此迅猛狠辣,必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尤其是昨夜皇宫异动,恐怕与侯爷谋划的那件事脱不了干系。事已至此,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他顿了顿,环视几人:“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其一,断尾求生。将所有可能与侯爷直接关联的证据清理干净,必要时……舍弃一些棋子,向陛下表忠心,或许能保住性命和官职。”
几人闻言,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断尾求生,说的容易,那“尾巴”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那……其二呢?”钱富急切地问。
“其二,”高文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便是趁陛下注意力被宫中之事牵扯,且侯爷尚未落网之际,设法救出侯爷,或者……制造更大的乱子,让陛下无暇他顾,甚至……动摇其位!”
“嘶——”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救出赵崇已是难如登天,制造乱子动摇帝位?这简直是谋逆!
“高大人,这……这太冒险了!”孙明远声音发颤。
“冒险?”高文渊冷笑一声,“难道坐以待毙就不冒险了吗?陛下如今只是暂时被宫中之事牵制,一旦他缓过手来,依他今日朝会上展现的杀伐果断,你我等人,谁能幸免?别忘了,我们知道的秘密,可不比侯爷少多少!”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几人瞬间清醒,是啊,他们早已和永嘉侯府绑在了一条船上,船若沉了,他们焉能独活?
“可是,该如何做?京城如今戒备森严,侯爷下落不明,我们手中能动用的力量也有限。”吴猛皱眉道。
高文渊眼中精光一闪:“力量,未必一定要在我们自己手中。陛下登基日短,根基未稳,对他不满者大有人在。边境不宁,藩王窥伺……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昨夜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陛下此刻最在意的是什么!”
他看向钱富:“钱老板,你商路通达,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想办法打探宫中消息,尤其是关于那位重伤的流珠姑娘的具体情况。”
他又看向吴猛:“吴参将,你掌握城防,留意任何可疑人员进出,特别是与江湖人士、方外之人相关的。凌虚子入京,玄玳真人现身,恐怕都与昨夜之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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