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向孙明远:“孙大人,你在吏部,留意朝中动向,尤其是哪些人可能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或者……暗中向我们靠拢。我们需要盟友,哪怕是暂时的。”
“那高大人您……”孙明远问道。
“我?”高文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自然要去会一会那些‘忠君爱国’的同僚,看看这潭水,到底能被搅得多浑!”
一场针对萧景琰的暗流,在高文渊的串联下,开始悄然涌动。而他们的第一个突破口,便瞄准了此刻萧景琰最脆弱的软肋——生命垂危的流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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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龙脉秘窟。
这里并非寻常的墓室,而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天然洞窟,经过皇家历代修缮,显得庄严肃穆。洞窟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口氤氲着乳白色灵气的池潭,池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与龙脉生机凝聚而成的灵液。池潭底部,隐约可见一道如同巨龙脊椎般的庞大脉络,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便是大雍龙脉的一处显化核心。
萧景琰抱着被锦被包裹、仅露出苍白小脸的流珠,在玄玳真人与凌虚子的护卫下,通过重重机关,来到了这灵池之畔。
一踏入此地,萧景琰便感到周身龙气前所未有的活跃与充盈,仿佛与脚下的龙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而玄玳和凌虚子也感觉心神一清,此地灵气之浓郁,远超外界。
“陛下,请将流珠姑娘置于灵池中央的石台之上。”玄玳真人指引道。
池潭中央,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白玉石台,高出水面尺许,正好可容一人平躺。
萧景琰小心翼翼地将流珠抱起,踏着池边延伸出的石阶,一步步走入灵池。那乳白色的灵液触之温润,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他将流珠轻轻放在石台上。
“陛下,请于流珠姑娘身后盘坐,双手抵住其背心‘灵台’‘至阳’二穴。”玄玳真人继续指导,“放松心神,感应自身龙气与脚下龙脉的联系,然后,尝试以您的意志为引,如同疏导江河之水,将龙脉中温和的生机之力,缓缓引入流珠姑娘体内,滋养其枯竭的本源。切记,过程务必温和,不可操之过急!我与凌虚子道兄会在一旁护法,稳定周遭能量。”
萧景琰依言照做,在流珠身后盘膝坐下,双掌抵住她单薄的背脊。他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全部心神都沉入自身,感应着那与国运相连的皇道龙气,以及脚下那浩瀚如海、沉凝如山的龙脉之力。
起初,龙脉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萧景琰并不气馁,他以极大的耐心,如同安抚烈马,一遍遍地以自身龙气去沟通、去引导。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脚下的龙脉似乎认可了他这个“主人”的请求,一丝细微但精纯无比、蕴含着盎然生机的乳白色气流,自池底龙脉中分离出来,顺着萧景琰的身体,缓缓流入他的掌心,再透过穴位,渡入流珠体内。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萧景琰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丝生机之力的流速与方向。
乳白色的生机之力进入流珠近乎死寂的经脉,如同甘霖洒入久旱的田地。她那枯竭的净灵本源,在这股外来的、却同源(皆与龙气相关)的生机刺激下,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有效!
萧景琰心中一动,更加小心地引导着。
玄玳真人和凌虚子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他们能看到,流珠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似乎被驱散了一点点。
“龙脉续命,果然有效!”凌虚子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欣喜。
玄玳真人却依旧凝重:“这只是开始,如同杯水车薪。能否真正唤醒她自身的生机,还需看她自身的造化,以及……续魂凝神丹能否及时炼成。”
就在萧景琰于龙脉秘窟中为流珠争取生机之时,秘窟之外,柳文渊接到了来自京城影卫的急报。
“大人,我们查到一些线索。永嘉侯赵崇及其子嗣,很可能在事发前,就已通过密道离开了侯府。而接应他们的人……手法干净利落,疑似军中手段。另外,我们监视高文渊府邸的人发现,今日有多名官员秘密前往,其中……包括吏部侍郎孙明远,以及京畿卫戍参将吴猛。”
柳文渊眼神一凛。高文渊?这个素以清流自居、与赵崇不甚和睦的左都御史,竟然在这个敏感时刻,与赵崇的余党秘密接触?
“继续严密监视高府及所有相关人等!另外,加派人手,沿着可能逃离京城的路线追查赵崇下落!重点是通往北境和东南沿海的方向!”柳文渊立刻下令。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但网中的鱼儿,似乎并不甘心束手就擒,反而试图将水搅浑。
他回头望了一眼深邃的龙脉秘窟入口,心中默默祈祷。陛下,您一定要成功啊!朝堂的风暴,恐怕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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