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窗外依旧淅沥的雨丝,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正在清理积水的宫人侍卫,心中有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内外交困,帝王心术
皇陵这边,混乱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逐渐平息。地宫的进水得到了初步控制,但内部损坏情况不明,需要等待专业匠人评估。除了献陵,还有两处陪葬陵墓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那名在爆炸前出现的可疑人影如同人间蒸发,搜捕毫无结果。
萧景琰站在满是泥泞和裂痕的献陵宝城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龙脉受损,先帝陵寝被亵渎,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对萧氏皇权和大雍国运的象征性打击。可以预见,天亮之后,此事传开,必将引起朝野震动,民间恐慌,以及那些潜伏的反对势力借题发挥。
“陛下,此处危险,还请移驾回宫。”冷岳上前低声劝道。皇帝久留于此,安全风险太大。
萧景琰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泥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灰鹞”和“影子”策划如此惊天阴谋,绝不仅仅是为了破坏皇陵。他们的终极目标,依然是颠覆他的统治。
“回宫。”萧景琰终于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御辇,步伐依旧稳定,但背影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御驾在精锐护卫下,踏着黎明的微光返回皇宫。雨停了,但天色依旧灰蒙,如同此刻所有人的心情。
回到御书房,萧景琰立刻召见了柳文渊。听完宫内局势的汇报和杜仲明、刺客令牌、“郁金香”香料铺以及流珠关于玉玦的新发现后,萧景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信息庞杂,线索纷乱,但似乎都指向一个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庞大阴影。
“玉玦龙睛,可辨真形……”萧景琰反复品味着这句话,“流珠是如何得到这丝绢的?”
“据她所言,是偶然发现银簪内的机关。臣已查验过那银簪,机关极其精巧,非北燕顶尖工匠不能为。丝绢材质也是北燕宫廷特供。”柳文渊回道,“臣以为,此讯息可信度较高。或许是其父皇留给她的,某种应对紧急情况的后手。”
萧景琰目光深邃:“也就是说,‘影子’的身份,可能与北燕皇室,或者某种与‘龙睛玉玦’相关的信物有关。”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开始泛白的天际。“杜仲明宁死不招,刺客毙命,‘信风’网络被摧毁大半,‘灰鹞’失踪……敌人断尾求生,隐藏得更深了。但这次‘惊蛰’,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露出了更多马脚。”
“陛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第一,皇陵之事,对外宣称是雷击所致,着工部与钦天监协同勘查修复,严禁谣言传播。第二,继续深挖‘郁金香’线索,追查那名司药太监以及可能与其勾结的宫内人员。第三,重点排查所有与北燕有关联,或者可能接触过类似‘龙睛玉玦’信物的朝臣、宗室、乃至……后宫之人。”萧景琰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第四,流珠……既然她提供了关键线索,解除其软禁,迁回原居所,但仍需严密监控。朕倒要看看,这条鱼,还能引出多少藏在淤泥里的虾蟹!”
“臣,遵旨!”
柳文渊领命而去。萧景琰独自站在空荡的御书房内,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他坚毅而冷峻的侧脸。一夜惊变,内外交困,但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影子……无论你藏得多深,朕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惊蛰之夜的血色与混乱暂时过去,但由此引发的暗涌与猜忌,却如同瘟疫般在宫廷内外悄然蔓延。一场更加隐蔽、更加残酷的挖影除根之战,才刚刚开始。而流珠,这个本想远离漩涡的女子,却因身世和偶然的发现,被更深地卷入了这场帝国核心的风暴之中。她的命运,将与这场揪出“影子”的斗争,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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