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郡王眼中精光一闪:“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而是……推波助澜。祭祀那日,我们的人只需在关键时刻,制造一点点‘混乱’,给真正想动手的人,创造机会便可。成,则我等有功于新朝;败,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几人相互对视,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算计与野心。风暴将至,各方势力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试图在这盘巨大的棋局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冷岳之疑,忠诚考验
护卫皇陵祭祀的重任落在冷岳肩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明面上的布防他已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但柳文渊秘密移交给他的部分“影卫”指挥权,以及那些关于皇陵内部可能存在未知危险和内部奸细的暗示,让他心生警惕。
他独自一人在演武场练剑,剑风凌厉,却挥不去心头的阴霾。他是武将,习惯的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对于这种隐藏在阴影中的阴谋诡计,感到本能的反感和无力。
“将军,还在为祭祀护卫之事烦心?”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冷岳收剑回身,见是兵部的一位同僚,姓李的郎中,平日与他关系尚可。
“李大人。”冷岳点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
李郎中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冷将军,此次护卫责任重大,陛下安危系于你一身啊。我听闻,皇陵那边似乎不太平,前次雷击就颇为蹊跷。将军还需早作准备,以防不测。”
冷岳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李大人何处听闻?皇陵之事,自有工部和钦天监勘查,我等武将,只管奉命护卫。”
李郎中笑了笑:“也是,将军忠心耿耿,必能护得陛下周全。不过……有些事,未必是外人作乱。将军可还记得,前年秋狩,那支险些射中陛下的流矢?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这宫里宫外,水深着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冷岳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是聪明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有时候,过于耿直,并非好事。”
说完,李郎中便拱手告辞了。
冷岳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李郎中的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更隐隐透着一丝拉拢之意。他是在暗示宫内有人要对陛下不利?还是想借此动摇自己的忠心?
冷岳想起柳文渊的嘱托,想起陛下那双深不见底却充满信任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无论水深水浅,他冷岳的职责只有一个——护卫陛下,万死不辞!任何试图伤害陛下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决定,将李郎中的这番“提醒”,原原本本地告知柳文渊。
斋戒夜惊,影现端倪
斋戒进行到第三日夜晚,宫中万籁俱寂,只有巡夜侍卫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和更鼓偶尔敲响。
撷芳殿内,流珠已然安寝。然而,一阵极轻微的、仿佛猫儿挠窗的声响,将她从浅眠中惊醒。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那声音又响了两下,很有节奏。
她心中一动,轻轻披衣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并未开窗,只压低声音问道:“谁?”
窗外,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公主,瓶底之物,可还合用?”
是白天的那个小太监!不,应该是柳文渊的暗探!
流珠心跳加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样低声道:“玉兰叶落,需待明日。”
窗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理解她的暗语。随即,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之意,属下已明。三日后,祭祀前夜,西侧角门,自有接应。公主若想离开这是非之地,此乃唯一机会。”
流珠浑身一震。离开?柳文渊竟然提出可以送她走?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柳文渊自作主张?是试探,还是真的给她一条生路?
她瞬间心念电转。留下,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离开,或许能暂时安全,但从此便是真正的孤身飘零,而且很可能就此坐实了“北燕细作”的嫌疑,再难有澄清之日。更重要的是,她若走了,那关于“影子”的线索,那场即将在皇陵上演的惊天阴谋,又将走向何方?她内心深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位身处漩涡中心的帝王的复杂观感,又该如何安放?
“我……需要考虑。”她最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望公主早作决断。”窗外声音落下,再无动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流珠靠在冰冷的窗棂上,心乱如麻。离开的诱惑如此巨大,但留下的牵绊却也无形中变得沉重。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与此同时,柳文渊收到了冷岳关于李郎中“提醒”的汇报,以及暗探对流珠“陈列”之物的解读回禀。
“玉簪、玉兰叶、圆形玉佩……强调水滴状孔洞,排除圆形。”柳文渊看着纸上画出的简单图示,眼中精光闪烁,“她果然看懂了!而且确认了关键在于‘孔洞形状’!这与我们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排查重点调整!不再局限于玉饰,所有佩件、印章、甚至衣物上的环状装饰,只要孔洞呈水滴状或类似龙睛形状的,全部记录在案,重点监控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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