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剧毒,否则凤簪和体内气流的反应不会如此微弱。很可能是某种慢性的、能逐渐侵蚀身体或精神的东西,或者……是某种能诱发她体内“凤血”异动,从而让窥伺者更容易定位或施加影响的引子?
是谁?通过含翠的手?含翠是知情者,还是被利用的工具?
流珠意识到,对方的行动已经不再局限于暗处的窥视,开始尝试直接干预她的身体状态。这既是危机,也印证了她的价值,让那些人愈发按捺不住。
她需要反击,至少,要斩断伸向自己的这只看不见的手。
是夜,流珠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进入深层次的修炼或研究凤簪。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将凤簪紧紧握在手中,丹田内那丝气流缓缓流转,将自身的呼吸、心跳都压制到最低。
她在等待。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只有巡夜侍卫规律而遥远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就在这时,芷萝宫外院墙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避开明处守卫的视线,精准地朝着流珠寝殿的方向潜行而来。
来了!
流珠屏住呼吸,意念沉入凤簪空间。这一次,她没有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将意识延伸出去,如同蛛网般细细感知着外界的动静。在凤簪之力的加持下,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那黑影虽然行动诡秘,但在她的“意念之眼”中,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荡开清晰的涟漪。
黑影的气息阴冷、晦涩,与之前窥视凤簪空间的感觉同出一源!是幽冥宗的人!
那黑影并未直接闯入寝殿,而是在殿外一丛茂密的湘妃竹下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偶。木偶雕刻粗糙,五官模糊,但周身缠绕着一股不祥的气息。黑影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木偶眉心,随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阴邪之力开始向木偶汇聚,并隐隐与寝殿内的某种气息(很可能是日间那碗药的残留)产生勾连。
诅咒?还是某种追踪标记?
流珠心中冷哼,不再犹豫。她集中精神,引动丹田气流,全部心神贯注于凤簪虚影之上那个她感悟最深的“净”字!
“净”之意,涤荡污秽,驱散邪祟!
嗡——
一声只有流珠能听到的轻微嗡鸣自凤簪核心响起。一道纯净温和、却带着不容亵渎意味的紫色光华,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芷萝宫!
“呃!”
殿外那黑影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手中那黑色木偶“噗”地一声冒起一股黑烟,随即碎裂开来!他本人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踉跄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的力量……增长如此之快?!”黑影心中骇然,不敢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受惊的狸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墙阴影之中。
流珠并未追击。她缓缓收回意念,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这些时日积累的大部分气流,精神也感到一阵疲惫。但效果是显着的。那股阴邪的勾连感被彻底斩断,寝殿内残留的那丝异样气息也被净化一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运用凤簪的力量进行实质性的反击,并且成功了!虽然借助了地利(在芷萝宫内,她的力量似乎能得到某种加持),但也证明了她方向的正确。
然而,她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打草惊蛇,对方下次的手段只会更加狠辣刁钻。
次日清晨,含翠照常进来伺候梳洗。她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流珠对视。
流珠坐在梳妆台前,透过光亮的铜镜,平静地看着身后正在为她梳理长发的含翠。
“含翠,”流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本宫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含翠梳理头发的手猛地一颤,梳子差点脱手。
“许是……许是秋日天寒,公主受了些凉气。”她声音干涩地回道。
流珠从妆奁中取出一支寻常的玉簪把玩,语气依旧平淡:“或许吧。不过,本宫倒是做了个梦,梦见一只不听话的雀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差点被毒蛇叼了去。”
含翠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流珠转过身,目光清冷地落在她脸上:“本宫知道,在这宫里,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你要明白,背主求荣者,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力量,“你所依附的那条‘毒蛇’,未必能保得住你。而本宫这里,或许还能给你一线生机。”
含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交流,压低了声音泣道:“公主明鉴!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奴婢宫外的弟弟,若奴婢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要……就要……”
“他们是谁?”流珠追问,心中已有猜测。
“奴婢不知具体是谁,每次传话,都是通过御花园西南角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头缝隙……东西,也是在那里取得……”含翠惶恐道,“他们只让奴婢在公主的饮食或药物中,加入一种无色的粉末,说是……说是能让公主‘安神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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