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通过药物下手。流珠心中冷笑。
“起来吧。”流珠淡淡道,“今日之事,本宫就当从未发生过。你弟弟的事情,本宫会设法。”
含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中的一丝希冀:“公主……您……”
“本宫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流珠看着她,目光锐利,“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日后,那边传来的任何指令,必须先告知本宫。至于你弟弟……告诉本宫他的姓名、特征,常去之处。”
流珠并非盲目信任含翠,而是深知打一棒给个甜枣的道理。控制含翠,等于在对方埋下的钉子里楔入了一根自己的钉子,风险与机遇并存。至于救她弟弟,对于拥有凤簪和《地舆秘要》的她来说,未必没有操作的空间——比如,可以通过萧景琰的暗影司,或者……利用其他势力的矛盾。
含翠此刻已别无选择,只能磕头如捣蒜:“奴婢……奴婢谢公主恩典!奴婢愿为公主效死!”
处理完含翠这边的事情,流珠知道,必须加快步伐了。幽冥宗的人已经敢潜入宫内直接动手,说明局势正在失控的边缘。她需要让水更浑,需要让其他势力也动起来,互相牵制。
她想到了柳妃,以及柳妃背后可能代表的、对前朝遗宝感兴趣的势力。
如何将“羽山”的信息传递过去,又不暴露自己?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昨日翻阅《地舆秘要》时,用于临摹地图的一张废弃宣纸上。那上面有她练习笔触时,无意间勾勒出的几笔山水轮廓,虽不完整,但若有心人细看,隐约能看出与羽山地形有几分相似。她在旁边还随手写了几个在研究古字时练习的字,其中就包括那个她推断与“火”相关的古字,以及“羽”、“山”二字。
这是一张看似毫无价值的废稿。
流珠将这张废稿纸仔细叠好,唤来一名负责外间洒扫的小宫女。
“将这叠废纸拿去处理了。”流珠语气随意地吩咐,“记得,要烧掉,不可外流。”
“是。”小宫女不疑有他,接过纸稿退下。
流珠知道,在这芷萝宫内,并非只有含翠一双别人的眼睛。这张看似要被销毁的“废稿”,有很大概率,会被某些“有心人”截获。
做完这一切,流珠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如同一个在悬崖边行走的盲人,终于开始摸索着用手中的盲杖,试探前方的道路,甚至尝试着拨开身边的迷雾。
她再次拿起《地舆秘要》和凤簪,沉浸到对力量和对隐秘的追寻中。她知道,下一次风暴来临之时,她必须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也必须……布下更精妙的棋局。
紫宸殿内,萧景琰听着高德禄的低声禀报,关于昨夜芷萝宫那转瞬即逝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今日流珠处置含翠和那张“废稿”的举动。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倒是比朕预想的,成长得更快一些。”他低声自语,“懂得借力打力,懂得布设疑阵……不错。”
“陛下,柳妃那边,似乎对那张‘废稿’很感兴趣,已经派人去查‘羽山’了。幽冥宗潜入的那人受了反噬,暂时蛰伏,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贤妃娘娘的人,也在加紧调查韩家旧事和江南梧州。”高德禄细细禀报着。
“让他们去争,去查。”萧景琰语气淡漠,“江南那边,冷岳到了吗?”
“回陛下,冷将军三日前已秘密抵达金陵,正在布置。”
“告诉他,盯紧羽山,但暂时不要插手。朕要看看,这把火,最终能烧到多大。”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还有,找个机会,把含翠弟弟被幽冥宗外围势力控制的消息,透露给柳文渊的人。”
高德禄心领神会:“奴才明白。”陛下这是要让柳家与幽冥宗先对上,互相消耗。
萧景琰挥了挥手,高德禄躬身退下。
殿内恢复寂静。萧景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座沉静却已暗藏锋芒的芷萝宫上。
流珠,你这枚棋子,究竟能在朕的棋盘上,走到哪一步?又能否,替朕引出那条最深最毒的……潜龙?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细密冰冷,敲打着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洗涤着什么,又仿佛在掩盖着什么。玉露凝霜,金针度人。在这杀机四伏的宫廷之中,少女的成长,如同在冰封的河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终将破冰而出,席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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