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离去后的三天里,芷萝宫表面上一切如常。
流珠照例每日处理宫务,巡视疫区重建,接见朝臣命妇,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但只有含翠知道,自家公主每日睡眠时间已缩短至不足两个时辰,书房里的灯火常常亮到天明。
第三日傍晚,安王如约派人送来一只密封的紫檀木匣。
流珠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打开木匣。匣内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书,一枚雕刻着安王私印的玉牌,还有一封密信。
她先展开行动计划书。这份计划显然经过精心谋划,涉及人员调配、布防设置、应急方案等各个方面,详尽周密。计划的核心是“引蛇出洞”——以流珠为诱饵,在观星台设下天罗地网,待拜月教现身时一网打尽。
但计划中也有几个风险点:一是必须确保流珠的安全,二是要防止拜月教声东击西,三是要在祭祀开始前找到并控制“影子”。
流珠将计划书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后,将其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接着,她拿起那枚玉牌。玉质温润,雕刻着蟠龙纹样,背面刻着一个“靖”字——这是安王萧景靖的私印,凭此玉牌可调动安王府在京城的所有暗卫和资源。
最后,她拆开密信。信是安王亲笔所书,字迹刚劲有力:
“流珠吾侄:计划已与楚、沈二人商议妥当,三日后开始布局。然有两点需当面告知,今夜子时,老地方见。切记独行,勿带随从。”
老地方?流珠略一思索,明白安王指的是冷宫后的那片竹林。那是他们幼时常去玩耍的地方,宫变后也曾在那里密谈过几次。
她将密信也烧掉,然后将玉牌贴身收好。窗外天色渐暗,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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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含翠端来几样清淡小菜,见流珠神色凝重,忍不住劝道:“公主,您这几日又瘦了,多少用些吧。”
流珠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随意夹了几口便放下了:“含翠,你去准备一下,今夜我要出宫一趟。”
“出宫?”含翠一惊,“这么晚了,公主要去哪里?奴婢这就去安排车驾侍卫……”
“不必。”流珠摇头,“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芷萝宫,若有人来寻我,就说我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记住,无论谁问起,都这么说。”
含翠担忧地看着她:“公主,这太危险了。如今京城局势不明,您独自出行万一遇到不测……”
“我自有分寸。”流珠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会小心。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便是帮我最大的忙。”
见流珠态度坚决,含翠只得应下,眼中却满是忧色。
亥时三刻,流珠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长发简单束起,戴上兜帽。她从芷萝宫的密道悄然离开——这条密道是前朝一位失宠妃子所建,直通宫外一处废弃的宅院,知道的人极少。
密道内阴冷潮湿,墙壁上长满青苔。流珠举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小心前行。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石阶。她熄了灯,摸索着推开头顶的木板。
月光透过缝隙洒落。流珠探身而出,发现自己在一处荒废院落的水井中。这是她第二次使用这条密道,路线还算熟悉。
她爬上井沿,环顾四周。院落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亥时末刻。
流珠整理了一下衣衫,翻墙而出。冷宫后的竹林位于皇宫西侧,需穿过两条僻静的街巷。她尽量避开主道,专走小巷,脚步轻捷如猫。
夜风习习,吹动她的衣袂。流珠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京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许多,但也更显得危机四伏。偶尔有醉汉摇摇晃晃走过,或是更夫提着灯笼巡夜,她都及时躲入阴影中避开。
转过一条巷口时,流珠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两个黑影正在低声交谈。那两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站姿笔挺,显然是练家子。更可疑的是,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枚令牌,月光照在令牌上,反射出幽冷的光——正是蛇缠月的图腾!
流珠屏住呼吸,悄然后退几步,隐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中。
“……确认是下月十五?”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没错,‘幽’大人已经传令,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在十四日前完成。”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祭坛那边怎么样了?”
“观星台已经布置妥当,只等‘月使’从南疆带来的圣物到位。”沙哑声音顿了顿,“不过最近京畿卫查得紧,楚珩那小子跟条疯狗似的到处嗅,我们有两个据点都被端了。”
尖细声音冷笑:“怕什么?‘影子’大人已经在宫中安排好一切,到时候自然有人把楚珩调开。只要祭祀顺利完成,开启天门,月神降临,这天下就是我们拜月教的了!”
“说得轻巧。”沙哑声音似乎有些不安,“那位长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灯,柳妃娘娘都栽在她手里。我听说,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天频繁调动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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